第033章 新闻里的偏差6(1 / 3)

世界仿佛被这扇薄薄的窗户隔开，分成内外两层。外面是阳光、海浪、渔民的吆喝、孩童的嬉笑——那个看似“正常”的世界。里面是昏暗、寂静、未知的威胁、父亲的警告、还有他自己脑子里那些混乱的、充满违和感的碎片——这个正在缓慢“崩坏”的现实。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还有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迷茫的孤独。他知道的太多了，但知道的越多，越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他“听”到了世界的“不协调音”，看到了“修正”的痕迹，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像是一艘飘在暴风雨前夜海面上的小船，能感觉到气压的变化，能看到远处天际的雷光，能听到风浪逼近的咆哮，却无法改变航向，只能眼睁睁看着风暴来临。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下的光柱，从地板的这一头，慢慢移到了另一头，颜色也从明亮的金黄色，逐渐变成温暖的橘红，最后趋于暗淡。

傍晚了。

布拉迪卡感到有些疲惫，也有些饥饿。但他不敢下楼。父亲说了，天黑之前别下去。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在黑暗中浮现——简报上晕染如血的墨迹，倒立的蜘蛛，数字6，小巷高处那道冰冷的“目光”，老哈维骨头上的符号，银发男孩和西索的照片……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混乱。世界的规则正在变得混乱。“修正”的痕迹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而混乱的中心，似乎……就是幻鱼岛。就是他。

就在这时——

“嗒。”

一声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声响，从窗外传来。

像是有什么极其细小、坚硬的东西，轻轻敲击在窗玻璃上。

布拉迪卡猛地睁开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死死地盯着那扇被窗帘遮挡的窗户，屏住呼吸。

窗外，只有傍晚微弱的天光，和远处隐隐的海浪声。

是错觉？是风吹动什么东西打在了玻璃上？

就在他试图说服自己的时候——

“嗒。”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清晰，更近，仿佛就在耳边。

紧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声音很有规律，不疾不徐，像是一个耐心的访客，在用指尖轻轻叩响门扉。

布拉迪卡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起父亲的警告，想起那道监视的目光，想起旅团。他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叩击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