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灯塔看守人的日记1(1 / 3)

指尖的血迹像一道灼热的烙印，在布拉迪卡的皮肤上燃烧。

他站在家门外，夜风穿透单薄的衣衫，却抵不过心头的寒意。那张猎人考试申请表——那抹粘腻的暗红——血字的内容是什么？

“回家，布拉迪卡。”父亲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布拉迪卡深吸一口气，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指，将血迹抹去。推开门，温暖的灯光和炖鱼的香味扑面而来，母亲艾莉亚正从炉灶边转身，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鱼汤。

“回来啦？”母亲笑着，眼角泛起细纹，“东西送到了？没碰到什么吧？”

“没有。”布拉迪卡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就……放好，回来了。”

他在木桌旁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木碗。热汤的蒸汽模糊了视线，但他能感觉到父亲坐在对面，沉默地拿起勺子。男人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喝着汤，仿佛刚才在枯潮港的对峙从未发生。

那张申请表，现在正躺在父亲衣服的内袋里。距离布拉迪卡的胸口，不过几步之遥，却像隔着一道深渊。

“今晚潮声有点怪。”母亲忽然说，侧耳听着窗外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像是……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低语。”

雷诺舀汤的手停顿了半秒。

“朔日本来就潮声乱。”男人简短地说，继续喝汤。

布拉迪卡低头，盯着碗里乳白色的汤汁。很多人在低语？是枯潮港那些“路径”另一头的声音，透过正在关闭的“潮汐窗”泄露了过来？还是说，母亲那超越常人的、能“听见父亲歌声”的耳朵，听到了更遥远、更危险的东西？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布拉迪卡帮忙收拾碗筷时，母亲忽然拉住他的手腕，手指轻轻抚过他手臂上那些深紫色的勒痕。

“这些伤……”她轻声说，眉头微蹙，“是织网时弄的？”

布拉迪卡点点头，没敢说那些勒痕里还残留着“时间”的质感和渔网阵的余韵。

母亲的手指温暖而粗糙，抚过那些瘀伤时，布拉迪卡胸口的感知点微微颤动。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手指似乎不仅仅是触摸皮肤，更像是在阅读什么——那些瘀痕的形状、颜色、纹理，仿佛在向她诉说着某种她无法用耳朵听见，却能用指尖“读懂”的故事。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身去洗刷锅具了。

那天夜里，布拉迪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窗棂的阴影。他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