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母亲艾莉亚的汤2(3 / 4)

音沉了些，“如果剂量不对，或者采摘时‘声音’受损，喝下去可能会扰乱心神，甚至让人产生幻觉。”

“我知道。”艾莉亚转身，从灶台旁那个小陶罐里，捏出几片晒干后蜷缩成深褐色小球的、看不出原貌的草叶，摊在掌心，递向门口的方向，“所以我只用了三片。而且，你看——”

她顿了顿，掌心微微向上托起。

布拉迪卡睁大眼睛。在午后厨房窗边斜射的阳光里，他看见，母亲掌心里那几片干枯的“回响草”碎片，正以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轻微地……舒展。

不是被风吹动。是它们自己在动。像沉眠的虫，在温暖的阳光和某种无形的“呼唤”下，缓慢苏醒，舒展开蜷缩的叶片。干枯的叶片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珍珠般的微光。

“——它们还活着。”艾莉亚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摘的时候，很小心。没有伤到它们的‘根’。晒干只是让它们睡觉。现在放进汤里，被热气一熏，被……嗯，被想念着家人回家的念头一暖，它们就醒了。醒了，就能帮忙了。”

她收回手，把那几片正在舒展的草叶小心地放回陶罐，盖上盖子。

厨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灶上铁锅里汤汁微沸的咕嘟声。

雷诺依然站在门口，剪影一动不动。良久，他极低地、几乎像叹息般地说：“你总是能……”

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他走进厨房，没去盛汤，而是走到布拉迪卡身边，伸手，掌心按在儿子头顶，停顿了两秒。布拉迪卡感到一股温热的、带着父亲独特气息的暖流，从头顶百会穴灌入，顺着脊柱向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那股暖流所过之处，最后一点紧绷和滞涩也消融了，整个人像泡在温泉水里，从内到外彻底松弛下来。

“喝了汤，就去睡一会儿。”雷诺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静，“睡醒再练。”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后院的织棚，身影消失在门外明亮的阳光里。

布拉迪卡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第二碗还在冒热气的鱼汤，又抬头看向母亲。

艾莉亚已经坐回他对面，小口喝着自己那碗汤，神态安详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母亲，”布拉迪卡终于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您为什么从不去潮音洞？父亲说，那里是织念师‘采集声音’的地方。您能‘听见’那么多东西，如果去那里，说不定……”

“说不定能听见更多？”艾莉亚接过话，笑了笑，摇摇头，“卡亚，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