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哪吒的痒(1 / 3)

妖都说：你的血，只有活着才有用。死了，就是普通的血。所以它们不扑上来。它们在等。等你自愿。自愿的血，比强迫的血，更补。你说，要等多久？莎缇娅笑了。那你要等很久。妖都主人也笑了。我等得起。三万年都等了。

一、回程

莎缇娅从妖都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那根线在她心口亮着，只剩一丝光。像快烧完的蜡烛，风一吹就灭。小邪扶着她，钥匙在手里转得很慢。他不敢转快，怕吵着她。

伏羲走在前面，举着火把。火把的光照着他的脸，那张脸很老，老得像一块风化了的石头。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算。算莎缇娅还能撑多久，算小邪还能撑多久，算那些还没醒的神还能撑多久。算来算去，都不够。

走出洞口，魔女迎上来。她看见莎缇娅的脸，愣住了。“你的血……”

“一半。”莎缇娅笑了，“换伏羲。值。”

魔女盯着那根只剩一丝光的线。“值吗？”

莎缇娅点头。“值。他能算。算卦省血。”

伏羲回头看着她。“你把我当算盘用？”

莎缇娅笑了。“算盘好用。”

二、眼睛

回驻地的路上，莎缇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她。不是人，不是神，不是妖。是眼睛。红的，黄的，绿的，在黑暗里亮着。她回头，那些眼睛就灭了。她转过去，那些眼睛又亮了。

“它们在跟着我。”她说。

小邪回头，什么也没看见。“谁？”

“妖都的那些眼睛。”

小邪的钥匙停了一下。“它们想干什么？”

莎缇娅低头看着那根线。“在等。”

“等什么？”

“等我自愿。”

小邪握紧她的手。“你别去。”

莎缇娅没回答。她只是看着远处那片黑暗。那些眼睛还在亮着，密密麻麻的，像天上的星星。

三、算

伏羲坐在驻地中央，面前摆着一堆石子。他一颗一颗地数，数得很慢。小邪蹲在旁边，看着他数。

“算出来了吗？”

伏羲摇头。“算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变量太多。”他指着莎缇娅，“她的血，还剩多少？妖都的眼睛，有多少只？第七席的兵，什么时候来？那根线，还能亮多久？”他看着小邪，“你告诉我，我怎么算？”

小邪沉默了一会儿。“那算什么？”

伏羲想了想。“算她还能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