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上手摸了林婉儿！(1 / 3)

林婉儿在偏殿里坐了快半炷香了。

她选了最靠窗的那把椅子，说是等母亲出来，实际上眼珠子一直往院子里飘。那株白梅已经被修剪得齐齐整整，剪下来的枝丫码在树根旁，断口平整利落。

人却不在了。

她攥着手帕的指尖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那句“取几瓣花蕊泡水喝，或有裨益”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滚，连带着那人修剪枝丫时侧脸的轮廓，怎么也甩不掉。

一个太监，怎么会懂药理？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太监，要么是弓着腰碎步跑的，要么是捏着嗓子说话的，没有一个——没有一个站在梅树底下，能让她挪不开眼的。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林婉儿猛地坐直身子，手帕往袖子里一塞，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上。

偏殿的门被推开，纪子长走了进来。

他还穿着那身太监的衣裳，走路不急不慢，进门先扫了一圈屋内的陈设，最后才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林婉儿站起来，动作急了些，膝盖磕在矮几角上，“嘶”了一声。

“纪……纪公公。”

纪子长在三步外停住，微微垂首。

“郡主。”

“我、我方才在院子里看到那株白梅被修过了。”林婉儿的话说得磕磕绊绊，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你说的那个，花蕊泡水……是真的管用吗？”

纪子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替她把碰歪的茶盏扶正，顺手将矮几上一碟已经凉透的糕点往旁边挪了挪。

“郡主坐。”

林婉儿乖乖坐回去了，坐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她一个郡主，什么时候开始听一个太监的指令了？

可她没有恼。

纪子长在她对面的圆凳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矮几，距离不远不近。

“白梅花蕊性寒，归肺经，能清宣肺气、疏解郁热。”他开口，说的都是正经医理，“不过这东西只能做辅助，治不了根。”

林婉儿的手在膝上收紧了。

“你……你懂医？”

“略知一二。”

“那你知道我的病？”

纪子长没说话，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一眼很平淡，没有怜悯，没有好奇，甚至没有所谓的关切。但就是那种平淡，让林婉儿莫名地安了心。所有人看她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同情，好像她随时会碎掉。只有这个人，看她的方式，和看那株白梅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