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恐惧的果实(2 / 4)

”

傻柱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脑子里还残留着井口向下坠落的失重感，对易中海这些话反应有点迟钝。

“你是咱院年轻一辈里，最有担当的。”易中海拍着傻柱的肩膀，手感有点湿冷，但他忍着，“厂里食堂，你也管着一摊事。以后院里，一大爷我……我要是有点什么，你得帮着撑起来。尤其是你秦姐一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你得替一大爷多看顾着点，知道吗？”

他把“替你秦姐”和“替一大爷”绑在了一起。

傻柱听到“秦姐”，眼神才活泛了点，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一大爷。秦姐那边，有我。”

易中海满意了，又用力拍了拍他，感觉这个“打手”和“血包”暂时还稳得住。他抬起头，目光搜索着秦淮茹。

秦淮茹已经拉着棒梗出来了，正在公用水池边，心不在焉地搓着一件旧衣服，耳朵却竖得老高。

“淮茹啊。”易中海踱步过去，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但细听之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秦淮茹手一抖，肥皂差点滑出去。“一大爷。”她低下头，不敢看易中海的眼睛。昨夜梦里，井壁上那些枯手中，好像有一双特别像易中海平时背在身后的、指节粗大的手。

“孩子没事吧？”易中海看了眼缩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伸手想摸他的头。

棒梗“哇”一声躲到秦淮茹另一边。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吓着了，孩子小，正常。”他收回手，看向秦淮茹，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淮茹，别怕。梦都是反的。你是明白人，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孩子们还小，往后日子长着呢。柱子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会照应。你……也得稳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别听风就是雨，也别想些有的没的。”

“我……我知道，一大爷。”秦淮茹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叮呤咣啷的乱响，还有阎埠贵变了调的尖叫：“别过来！我的面！我的算盘！账本！啊啊啊！井里有算盘！它在算我的命！”

只见阎埠贵从屋里冲出来，一只脚光着，一只脚趿拉着张了嘴的破棉鞋，眼镜用细绳拴着歪在脸上，手里挥舞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硬皮账本，对着空气又哭又喊：“三两二钱！是三两二钱！我没算错！是你偷吃了！井！是你偷的！”

他显然是彻底疯了，沉浸在算账失误和噩梦的双重打击里。三大妈和阎解成追出来，想拉他，又不敢靠近，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