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恐惧的果实(1 / 4)

晨光没能带来暖意，只像一层苍白的尸粉，均匀地洒在死寂的四合院。

贾家的门“吱呀”开了一条缝，秦淮茹探出半张脸，眼下一片青黑。她先是飞快地瞥了一眼易家门口那摊污渍，眉头皱了下，随即警惕地扫视全院。棒梗在她腿边，小手死死攥着她裤腿，眼睛红肿，显然是哭累了又惊醒。小当和槐花在屋里压着声音抽泣。

“妈，我饿……”棒梗哑着嗓子。

“嘘！”秦淮茹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惊惶，“别出声！等着，妈去看看……”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昨夜的噩梦太真了，井里那些手好像现在还能抓住她的脚脖子。可孩子饿，婆婆在屋里哼哼着“心口疼，要吃细粮压惊”，傻柱的饭盒昨天就没拿来……她得想办法。

正想着，对门易家的门猛地从里面拉开。易中海走了出来。

“咳咳！”

声音在死寂的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好几家的窗户后面，影子动了动。

“都……都听着点！”易中海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但努力拔高，“昨晚上，大家都做了不好的梦，我知道。这很正常！”

他挥舞了一下手臂，试图加强说服力：“天灾人祸，有时候就是会引发一些……集体的精神紧张！这叫……叫心理学现象！我在厂里听技术员说过！不要自己吓自己，更不要传播迷信思想！”

他边说，边用眼角余光瞟着西厢房。那门关得紧紧的。

“咱们院，最近是不太顺。”他话锋一转，语气沉痛起来，“但越是这时候，越要讲团结，讲正气！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咱们的笑话！”

他意有所指，但没人接茬。只有寒风卷过地面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嘲笑声。

易中海有点尴尬，但他必须撑住。养老的棋不能乱，尤其是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傻柱和秦淮茹这两颗最重要的棋子，绝不能脱手。

他目光转向自家门口的水池，傻柱正在那用冰水哗啦啦地洗脸，好像想把噩梦带来的寒意也冲掉。

“柱子！”易中海叫了一声，努力让声音带上点以往的亲切。

傻柱抹了把脸，转过头，眼神还有点发直：“一大爷，您……没事了吧？”他瞅了一眼易中海脚下那块冰壳，又赶紧挪开视线。

“我能有什么事？”易中海挺了挺胸，走到傻柱身边，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柱子，你是好孩子，实诚。一大爷平时最看重的就是你。你看现在这情况，院里人心惶惶，老的老，小的小，没个主心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