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半鬼哭粮(2 / 4)

吃瘪，暗地里幸灾乐祸的恐怕不在少数。只是没人说出来。

夜色，终于彻底笼罩了四合院。

各家窗户陆续透出昏黄的灯光，又渐渐熄灭。冬夜的寒风掠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何青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没有丝毫睡意。身体依旧虚弱，但小腹那缕微弱的气流在缓缓运转，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

他再次尝试运转那残缺的《纳阴引煞诀》，并睁开了眼睛。这一次，有了准备，那诡异的“视野”没有初次觉醒时那么冲击，但依旧清晰。

在阴瞳的视野里，这间小小的西厢房，几乎被一种沉滞的、灰黑中透着暗红的气息所充斥。这些气息从墙壁、地底、房梁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缓慢流动，最终大部分都朝着房间西南角——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地下汇聚，在那里形成一个几乎微不可查的、缓慢旋转的“涡流”。

而他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冰冷的“空洞”，也在本能地吸收着这些阴晦的气息，只是速度极慢。

他又将“视线”投向窗外，投向整个院子。

这一“看”，让他心头寒意更甚。

在阴瞳的视野下，整个四合院仿佛被一张无形而诡谲的大网笼罩着。这张“网”的线条，由更加浓郁的黑灰色气息构成，与房屋的结构、地面的走向隐隐契合。中院是这张网的“中心”，几股相对粗壮的“线”从三个方向延伸过来，在此交汇。而他所在的西厢房，正好处于其中一股“线”流经的节点上，难怪阴气如此之重。

更让他眼皮直跳的是，他能看到每家每户的窗户里，都隐隐升腾着不同颜色的、微弱的气息。

贾家方向，是混乱的暗黄色（贪婪）和惨白色（病痛恐惧）。易中海家，是略显僵硬的灰白色（控制与规训）。许大茂家窗户里，则飘出一缕不断变幻形状的、紫黑色的气息，充满嫉妒与算计。就连傻柱那屋里，也有一股躁动不安的赤红色气息……

这些从住户身上散发的、代表着不同情绪和欲念的“气”，如同袅袅青烟，从窗户缝隙飘出，却并未完全消散在夜空中，而是被院子里那张无形的“大网”捕捉、吸收，让那张“网”的气息似乎更加“活跃”了一些。

这院子……真的不对劲。

不，这已经不是不对劲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像是一个……一个巨大的、活着的、以住户的负面情绪和生命气息为食的诡异存在！

而他，以及院子里所有的人，都不过是困在这“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