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半鬼哭粮(1 / 4)

贾张氏那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尖利得几乎要划破四合院黄昏的宁静。

何青握着银簪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一丝近乎冷酷的平静掠过眼底。他能感觉到，在银簪刺入草人“胃部”的瞬间，自己与那简陋草人之间，与草人身上缠绕的头发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却清晰存在的联系。就像一根冰冷的丝线，穿透墙壁，连接着对门那个正在惨叫的老虔婆。

而伴随着这联系的建立，一股细微的、带着浓烈“贪婪”和“惊惧”味道的冰凉气息，正顺着这根无形的“线”，从那头缓缓传递过来，被体内自行运转的《纳阴引煞诀》贪婪地吸收、转化。小腹处那点微弱的暖意，似乎又壮大了一丝丝，虽然依旧渺小，却让他沉重冰冷的四肢，恢复了一丁点力气。

“妈！妈您怎么了？”秦淮茹惊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杯盘碰撞声。

“疼！哎哟……疼死我了！像是……像是有根针在里头搅和！”贾张氏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痛苦和难以言喻的恐惧，“快……快去叫老易！叫老阎来看看！是不是吃坏东西了？不对……晚上就喝了点糊糊啊……”

中院顿时被惊动了。各家各户门开的吱呀声，低低的议论声，细碎的脚步声纷纷响起，朝着贾家汇聚。

何青悄无声息地收回银簪，将那个简陋的草人小心塞进炕沿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用灰土掩好。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被外面的动静惊扰，勉强撑起身体，挪到窗前，透过破旧的窗户纸缝隙，向外望去。

贾家门前已经围了几个人。一大爷易中海皱着眉站在门口，三大爷阎埠贵也背着手，伸着头往屋里看，脸上是惯常的、属于读书人的谨慎和探究。秦淮茹端着碗热水，手足无措。贾东旭也出来了，一脸不耐烦地嘟囔着什么。

贾张氏的嚎叫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但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邪了门了……真是见了鬼了……哎哟……疼死你老娘了……”

“我看就是岔了气，或者受了凉，”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分析，“这季节，肠胃病多发。淮茹啊，给你婆婆弄点热水捂捂肚子。”

“我看也是，”易中海点点头，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整个中院，尤其在何青那间寂静的西厢房停顿了一瞬，但很快移开，“都散了吧，没什么大事，让老嫂子好好休息。”

众人低声议论着，渐渐散去。但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贾张氏平日里嚣张跋扈，没少得罪人，此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