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血洗朝堂(1 / 3)

言毕，皇帝将目光投向文官行列最前方那位新任内阁首辅、武英殿大学士魏藻德，含笑问道：

“魏卿觉得这般安排可妥当？”

“这……这个……”

魏藻德本能地便要出言反驳，可抬眼撞见皇帝眼中毫不掩饰的凛冽寒光，再想起前任首辅那血淋淋的下场，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急忙俯身应道：

“陛下圣虑深远，臣以为此法甚妥。”

身为内阁首辅，本应是替东林同僚仗义执言之人，此刻的应答却无异于背弃了整个文官集团。

谁都清楚，厂卫并立的局面仅在正德朝短暂出现过四五年，可那短短数年里，多少文人学子无辜遭难？如今皇帝情急之下欲重设厂卫，这位首辅理当拼死谏阻——满朝文武皆在身后，有何可惧？难道皇帝真敢——

想到这里，众臣猛然忆起：眼前这位天子早已形同疯癫，确实没什么不敢做的。

谁又能保证他不会顺手将魏藻德九族诛灭？那是真正的抄家灭门之祸，身败名裂反倒成了微不足道的附带损伤，绝非常人所能承受。

魏藻德心里透亮：皇帝留自己一命绝非出于仁慈，不过是需要在朝堂上安插一条听话的走狗。

自己是否开口其实已无关紧要，因为根本改变不了结局。

自那场刺杀发生之日起，厂卫重设便已成定局。

明日皇帝若强逼他监斩，便是要将他彻底逼上绝路。

一旦踏出那一步，可以想见东林那些“仁人志士”

会作何感想。

魏藻德明白，到那时自己便永远与东林党割席了。

天下文人都会认定他这个首辅是靠谄媚君王得来，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

，得个“谄媚首辅”

的千古“美誉”

。

如今除了硬着头皮走下去，魏藻德实则无路可退。

逃是逃不掉的——君王终究是君王，再衰微的皇权也压得过臣子。

除了认命，还能如何？

不过昨日承天门外那场**里，皇帝似乎格外宽厚，连王承恩主动请罪都未严惩……那自己或许也能侥幸过关？

魏藻德心中翻江倒海，终究不愿替同僚强出头。

这番沉默不过片刻，便有一名言官按捺不住出列，其余官员纷纷投去敬佩的目光——你魏藻德甘为鹰犬，这朝堂上总还有忠贞为国之人！

“陛下，臣有本要奏！”

“讲。”

出声的是六科廊言官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