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雷霆之势(1 / 3)

横竖说来，总是皇帝的不是。

有人说皇帝大病初愈，尚未康复；有人说皇帝是被李自成吓破了胆；更有人传言，皇帝终日深居内宫，沉迷女色，与周皇后彻夜笙歌。

听李春奏毕此言，皇帝胸中怒意翻涌。

若在现代，依他这脾气，早将这厮摁在地上痛揍一顿方能解恨。

可如今身为天子，兼之这身躯虚弱，能否打得过尚且存疑，自当另寻法子，堵住他们的嘴。

这些东林党人，当真什么话都敢编。

皇帝不是没想过与周皇后夜夜缠绵——毕竟那女子生得清丽白皙，冷寂中暗藏妩媚，别具风致，不动心反倒不似男子了。

然而至今算上共浴那次，也不过春风两度。

且那两回皆匆匆了事，见周皇后眼中幽怨，皇帝大受打击，郁郁良久，其余时候多是心余力绌。

李自成在西安磨刀霍霍，率号称百万的大顺军直逼京师，欲将他逼上煤山自缢殉国——皇帝哪还有心思念及其他。

于皇帝心中，单独召见臣子已渐习惯，可早朝场面，从前只在戏文中得见。

从未亲身经历百官伏拜的阵势，不知能否镇得住那满殿风雨。

皇帝不再临朝听政，并非只因倦怠。

更深层的缘由在于，他早已看清这每日的朝会不过是场徒劳的仪式，于实事无益，终究解决不了任何棘手难题。

然而，大明的祖制纲常摆在那里，许多事若不经过朝会，不与那些衣冠楚楚的臣子们商议，他这个天子竟也做不得主。

即便是圣旨，也须经内阁首辅、次辅联署方能生效，否则便成了中旨，朝臣们大可搁置不理——这般掣肘，想来实在令人气闷。

初次朝会前夜，皇帝竟如后世之人面临紧要关头一般，心中忐忑，毫无睡意。

他在暖阁里对着一叠奏折坐了整宿，灯火通明。

周皇后不知他心中所虑，只当他又在为国事劳神，想起前些时日的匆忙，不免忧心龙体，特意吩咐御膳房备了一碗参汤送来。

皇帝本无胃口，可那汤香飘来，却引得他喉头一动。

心想这终究是珍物熬成，不比寻常饮品，既已煮好，便不该辜负。

……

次日拂晓前，皇帝为避免延误时辰、令众人久候，天色未明便已至皇极殿等候。

殿中昏暗，他趁隙阖眼小憩。

忽然——

“咚——”

“咚——”

浑厚的钟声悠悠传开，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