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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盯着他看了半晌,叹口气,从怀里摸出块粗布,上面用炭笔画着简易的山势。“这是附近几十里的山,这是咱们村,往西走,翻过两座山,就是坠星谷,谷口有片石林,容易迷路,你小心。”
墨十三接过粗布,仔细看。“谢了。”
“别谢,陆公子给过钱了。”老吴摆摆手,“你等等,我给你弄点干粮。”
老吴出去,很快回来,带来几个烤土豆、一包肉干、一小袋盐,还有个破水囊。“路上吃。记住,夜里别生火,狼见火会来。遇到人,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自己掂量。”
墨十三将东西收好,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件:短刀,铁木盾,透骨针,令牌,还有余三那颗灰色的死种,死种用布包着,贴肉藏着,冰凉。
天黑透后,墨十三离开老吴家,钻进后山。
夜里的山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月亮被云遮着,只有惨淡的微光,墨十三走得不快,肋下的伤还没全好,走急了就疼,他按着老吴指的方向,翻过第一座山。
山上多石,少树,月光照下来,能看清路,但到第二座山时,树密了,月光透不进来,漆黑一片,他摸索着走,几次差点滑倒,远处传来狼嚎,悠长凄厉,在山谷间回荡。他握紧短刀,加快脚步。
下半夜,他翻过第二座山,眼前出现一片石林,正是老吴说的那片,月光终于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嶙峋的石柱上,投下怪异的影子,石林很大,一眼望不到头,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如剑指天,有的如兽蹲伏,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响声,像人在哭。
墨十三走进石林,路很难走,石柱间的小道弯弯曲曲,时宽时窄,他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发现自己又绕回了原地——面前是根歪脖子石柱,他刚才做过标记。
墨十三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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