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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在地窖里打坐。
地窖很暗，只有头顶木板缝透进几缕光。墨十三盘膝坐在干草上，闭目内视。
丹田里，两枚种子缓缓旋转，黑色的混沌种子大些，表面裂纹里透出暗金光芒，散发吞噬、混乱的气息，金色的秩序种子小一圈，表面光滑，缠绕着淡金色的锁链，散发规则、约束的气息，两枚种子彼此环绕，形成微妙的平衡，但墨十三能感觉到，这种平衡很脆弱——混沌种子在缓慢壮大，秩序种子在微微收缩。
墨十三尝试调动混沌真气，黑色的气流顺着经脉流转，所过之处，传来熟悉的暴戾、贪婪的冲动。
墨十三想吞噬，想破坏，想把看到的一切都撕碎，吓得他赶紧停下，换成秩序真气，金色的气流温和得多，流过经脉时带来清凉、安定的感觉，但隐隐有种束缚感，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着。
“不行”墨十三睁开眼，额上见汗，两股力量，他都无法完全掌控。
混沌太暴戾，秩序太僵硬，而且只要他一运转真气，两枚种子就会产生冲突，混沌想吞噬秩序，秩序想束缚混沌，在他丹田里打架，疼得他经脉抽搐。
墨十三想起陆明渊的话：要么专修一道，要么走融合之路。
专修一道，就得放弃另一枚种子，可怎么放弃？挖出来？守碑灵说过，道种连着精气神，挖了会废。封印？他不会。
融合？墨十三更不知从何下手。
墨十三靠在土墙上，盯着地窖顶的木梁，黑暗中，他想起余三的脸，想起余三临死前那丝解脱的笑，余三的道种是“死种”，不会发芽，只会吸精气，可余三到死都想把它挖出来。
自己这两颗，是“活种”，能成长，是机缘，也是催命符。
墨十三握了握拳。
掌心，陆明渊给的令牌触手冰凉，这令牌能挡筑基初期一击，只能用一次，他得留着，保命用。
傍晚，老吴送来饭，是烤土豆和野菜汤。“那些白衣人回来了，在村口问话，你今晚别出来，明早他们应该就走。”
“他们问什么？”
“问有没有见个二十出头、肋下有伤的年轻人，我说没有，他们不信，挨家搜，搜到我这，看见这破屋，转了一圈就走了。”老吴顿了顿，“但他们说明天还要搜山，说那人可能躲山里了。”
“吴叔，我想今晚走。”
“走？夜里山路难走，还有狼。”
“不走，明天他们搜山，更走不了。”墨十三起身，“您有地图么？粗略的就行，指个方向。”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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