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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你聋了？”刘婶的骂声已经到了院子里，紧接着是踹门声。
门本来就被炸歪了，这一踹，轰然倒地，刘婶叉着腰站在门口，看见屋里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怒火更盛：“我的房子！我的房梁！你这杀千刀的小蹄子，今天不赔钱，老娘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刘婶，她脸上沾满黑灰，只有一双眼睛清亮，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汪深潭，“刘婶，再给我三天，三天后，我还你赁钱，再加五两银子修屋顶。”
“呸！你拿什么还？就你这穷酸样，把自己卖了都不值五两！”刘婶嘴上骂着，眼睛却往屋里扫，她在看那堆破烂丹炉的残骸，心想那丹炉是铜的，能卖点钱。
苏晚晚看穿她的心思，缓缓道：“丹炉是我租的‘百草阁’的，押金十两，损坏要赔二十两，刘婶想要，得先替我把这债还了。”
刘婶脸色一变，百草阁是镇上唯一的丹药铺子，背后据说有仙门背景，她可惹不起。
“你这死丫头！”刘婶气急，却又无可奈何，最后跺了跺脚，“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拿不出钱，别怪老娘不客气！”
随后刘婶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顺走了窗台上半罐没炸碎的粗盐。
苏晚晚等她走远，才慢慢爬起来，走到那堆丹炉残骸前蹲下，铜片还烫手，她捡了根木棍，拨开碎片，露出炉膛里那团黑乎乎、黏糊糊的残渣。
这次炼的是“清心散”，一品丹药，主料是宁神花、薄荷叶、三年陈艾草，辅以朱砂、雄黄、云母粉，作用是静心凝神，辅助入定，是低阶修士打坐前常用的丹药。
丹方上说，炼制关键是“火候”和“灵气注入时机”，可她按方子来，明明每一步都掐准了时辰，结果还是炸了。
为什么？苏晚晚心中不解。
苏晚晚用木棍挑起一点残渣，凑到鼻尖闻了闻，焦糊味里，隐约有一丝刺鼻的酸气，像是硫磺燃烧不完全的味道。
就在此时，苏晚晚心里一动，朱砂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雄黄是四硫化四砷，加热都会释放硫化物，云母是硅酸盐矿物，高温下稳定，宁神花、薄荷叶、艾草，主要有效成分是挥发油和生物碱，如果把这些转化成前世熟悉的化学概念……
苏晚晚忍着左手的剧痛，从墙角的破书篓里翻出半截炭笔，又找了几张还算完整的草纸，铺在地上，右手握笔，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
假设1：此界“灵气”为某种可干预化学反应的能量场，不稳定，存在波动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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