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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十三沉默了，他想起爹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余三解脱的笑，想起那些追杀他的人，这世道，确实没给弱者留活路。
“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墨十三问。
“首先，活下去，然后变强，朕在京中设了‘缉天司’，招揽天下奇人异士，探寻天道之秘，你可愿入司？”
墨十三犹豫了，入朝廷，受约束，这不是他想要的，可独自流浪，被各方追杀，又能活几天？
“我需要时间考虑。”墨十三说。
“可以，白鱼渡是边境最后一个渡口，过了渡口，就是中州地界，那里仙门势力弱，容易藏身，你可在此处下船，自行决定去留，若想通了，可往京城去，到缉天司找晏玄真，报朕的名字即可。”陆明渊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玄铁所铸，正面刻“缉天”二字，背面刻“陆七”，令牌边缘有细微的灵光流转，是防伪禁制。
“这令牌可证明身份，也能在危急时激发一次护体光罩，可挡筑基初期全力一击，只能用一次，慎用。”墨十三接过令牌，摩挲着上面的刻字，心里五味杂陈。
“陛下为何如此厚待？”墨十三问。
陆明渊看向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船头，与那老汉低语几句，又走了回来。
“前面有个河湾，水流缓，你在此处下船，往东走十里，有个猎户村子，可在那里歇脚，朕要继续南下，探查一些事，我们就此别过。”
墨十三起身，抱拳：“多谢陛下。”
“别叫陛下，叫陆七就行。”陆明渊摆摆手，“记住，活着最重要，其他的，慢慢来。”
船靠向河湾，墨十三跳上岸，回头看了一眼，陆明渊站在船头，冲他点了点头，乌篷船调转方向，顺流而下，很快消失在河道拐弯处。
墨十三站在岸边，握着那枚令牌，久久不动。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汽和凉意，墨十三抬头看天，日头已偏西，天色将晚，东边十里，有村子，西边百里，是京城，南边，是无尽荒野，北边，是追兵，自己该去哪？墨十三心中想到。
许久，墨十三迈步，朝东走去，总之先活着，其他的，再说。
在墨十三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几道流光落在河岸边，三个白衣修士，五个穿着各色服饰的散修，正是之前追踪的队伍。
“气息在这里断了。”一个白衣修士手持罗盘，眉头紧皱，“那小子要么下了河，要么有人接应。”
“搜！”为首的中年道士脸色阴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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