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2 / 3)

八人分散搜寻，其中一人走到墨十三刚才站立的位置，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血腥味，很淡，还有……另一股气息。”他站起身，望向河道下游，“两个人，其中一个受了内伤，修为不明，但气血旺盛，非同寻常。”

“追！”

八人御器而起，顺着河道追去，他们没注意到，岸边一棵老树的树洞里，一只灰扑扑的松鼠正歪着头看他们，等人都走了，松鼠跳出树洞，在墨十三站过的地方转了几圈，用爪子刨了刨土，刨出一小片黑色的、坚硬的碎片。

那是巨碑崩碎时，溅射到墨十三身上，又被他无意中抖落的碑体碎片。

松鼠叼起碎片，窜上树梢，几个起落，消失在密林深处。

远处，乌篷船上。

陆明渊忽然心有所感，回头望向上游方向，他怀中的山河玺微微发烫，玺身空缺处，金光闪烁不定。

“秩序碎片……被触动了。”他低声自语，“墨十三，希望你能活下来，这盘棋，需要你这样的变数。”陆明渊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河水滔滔，奔流不息，两岸青山如黛，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

故事转移到江南水乡。

苏晚晚醒来时，嘴里全是草木灰的味道。

她趴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左耳嗡嗡作响，右耳彻底聋了，只有尖锐的耳鸣，眼前是旋转的房梁、散落的瓦片、还有漫天飘落的黑色灰烬，丹炉——如果那堆扭曲破裂的铜片还能叫丹炉的话，破裂的丹炉歪在墙角，炉膛里残余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满地狼藉。

又炸了，苏晚晚对着丹炉里的爆炸残渣，陷入沉思。

这是本月第三次，前两次炸了侧屋，这次直接把正堂的屋顶掀飞半边，苏晚晚撑起身子，咳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浊气，低头看自己，那身粗布衣裳烧出七八个破洞，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燎泡，左手小指以怪异的角度弯折着，大概是摔下来时撞断了。

苏晚晚只感觉疼，那是钻心的疼，可她没喊，只是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一点一点挪到墙角，背靠断墙坐下，天光从破开的屋顶漏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妇人尖利的叫骂：

“苏晚晚！你又作死！这月的赁钱还没交，倒把老娘的房子拆了！你给我滚出来！”来人是房东刘婶，一个四十出头、嗓门能震碎瓷器的悍妇。

苏晚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然后她睁开眼，用尚能活动的右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