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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景色从荒芜渐渐变得有些绿意，远处可见山峦轮廓，天空有飞鸟掠过，老汉在船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旱烟的味道随风向身后飘去。
“陆兄。”墨十三忽然开口，“你说山河玺是秩序印碎片，我体内的秩序种子也是碎片，这两者相遇，为何会冲突？”
陆七从怀中取出山河玺，托在掌心，玺身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因为位阶不同，山河玺是‘山河印’本体崩碎后最大的一块碎片，经大胤千年国运温养，已初具印玺威能，而你体内的秩序种子，只是道碑传承凝聚的‘种子’，是新生之物，尚未长成，两者相遇，高阶者自然会压制、甚至吞噬低阶者，这是天道法则，而且，山河玺承载的是‘山河秩序’，即疆土、国运、法度之序，你得的秩序传承，若是‘天道秩序’，即万物运行之理，两者虽同属秩序，但侧重不同，难免冲突。”
墨十三若有所思，他想起了道碑幻象中看到的画面，九尊虚影，九块碎片，其中一尊虚影手持印玺，容貌与陆七有几分相似……
“你是大胤皇室的人？”墨十三忽然问。
陆七笑了，不承认也不否认：“何以见得？”
“山河玺是镇国玉玺，向来由皇帝执掌，你能随身携带，要么是皇帝本人，要么是皇帝极信任之人，而你身上有伤，内腑受损，却不在宫中养伤，反而跑到这边荒之地，我猜是宫中出了变故，或者天下要出变故。”
陆七微微一笑：“不错，我便是这大胤当今皇帝陆明渊，此次离京，是为探查北境异变。”
墨十三虽然猜到几分，但亲耳听到对方承认，还是心头一震，皇帝？一国之君，居然孤身跑到这荒郊野外，还跟他这个亡命之徒同坐一条破船？
“陛下不怕我泄露你的行踪？”墨十三问。
“你会么？”陆明渊反问。
墨十三沉默，自己不会，一是没必要，二是墨十三隐隐觉得，眼前这位皇帝，或许是自己活下去的契机。
“陛下刚才说，山河玺会压制我的秩序种子，那日后我若与陛下为敌，岂不是天生被克？”
陆明渊摇头：“未必，秩序种子虽弱，但它是‘活’的，能成长，能进化，而山河玺是‘死’的，或者说，是‘定形’的，它的威能取决于大胤国运，国运盛，则玺强，国运衰，则玺弱，而你不同，你的道种能随你修为增长而变强，甚至若能集齐其他秩序碎片，未尝不能反压山河玺。”
陆明渊收起玉玺，恢复帝王气象：“墨十三，朕有一问，你如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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