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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十三听见脚步声，那两人追进来了，其中一人怒目圆睁，举起手中剑朝着墨十三刺来。
墨十三闭上眼，等着剑刺穿身体。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来。
墨十三听见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接着是第二声，然后，一切安静了。
墨十三睁开眼。
看到屋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穿着灰扑扑的袍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道疤，从左边眉骨斜到右边嘴角，把整张脸劈成两半。
此刻，那人手里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尖在滴血。
地上躺着那两具白衣尸体，脖子被砍开大半，血咕嘟嘟往外冒。
灰袍人看向墨十三，奇怪的是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蒙了层雾。
“墨家的？”那人问。
墨十三点头，又摇头：“我爹姓墨，我不知道我该姓什么。”
灰袍人走过来，蹲下，扒开墨十三的眼皮看了看，又捏了捏他的手腕，最后目光落在他肋下的伤口上。
“青云山的剑，带‘蚀骨劲’，中者三日必死，你还能撑三天。”
墨十三咧嘴笑：“够了。”
“够干什么？”
“够跑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把这本册子藏起来。”
灰袍人盯着墨十三看了半晌，忽然伸手，从他怀里摸出那本油布包着的册子，墨十三想抢，可浑身没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
灰袍人扯掉油布包，翻开册子，扫了几眼，合上，扔回墨十三怀里。
“假的。”
墨十三愣住。
“你爹偷的是真本，这是他自己抄的，还抄错了好几个地方。”灰袍人站起身，从墙角捡起那三个白衣人的剑，一柄柄插回鞘中，“青云山追的不是这破册子，是你。”
“我？”
“你身上有东西。”灰袍人指了指墨十三的丹田位置，“他们叫‘道种’，我们叫‘病根’，有这东西，你就是活的《混元经》，比真本还值钱。”
墨十三听不懂，他只知道自己丹田里有团气，从小就有，他爹说那是墨家祖传的玩意儿，叫“混元一气”。
他爹让墨十三每天打坐，引着那团气在身子里转圈，转了二十年，除了力气大点，跑得快点，没什么特别的。
灰袍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咧嘴笑了，疤痕扭曲，显得狰狞：“看来你爹什么都没告诉你，也好，知道多了死得快。”
那人弯腰，把墨十三扛在肩上，像扛一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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