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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经》上册。”那人冷笑一声又开口道：“青云山三十六真传之一，岂是凡人能染指？你爹偷了，跑了十八年，还是被找到了，你也一样，跑不掉的。”
那人伸出手：“册子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然给你用搜魂术，这术法你该听过。”
墨十三听过，青云山的搜魂术，能翻出人脑子里所有的东西，搜完，人就废了，变成白痴。
墨十三没说话，只是慢慢挺直了背，肋下的血还在流，侵染了那一截布条的整个表面。
“看来是选后者了。”中间那人叹气，手往回撤，“老七，动手吧。轻点，别弄坏了脑子，还要问话。”
左边那个叫“老七”的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向墨十三眉心，指尖有白光吞吐，像细小的蛇信。
墨十三闭上了眼，想起了他爹临死前那张脸，想起那本册子里的字。
那册子上的字是墨十三他爹后来自己手抄的，他爹曾对墨十三说，这是墨家翻身的机会。
翻身？翻个屁的身：墨十三忽然笑了，他睁开眼，在那两根手指点到眉心的前一刻，张嘴，喷出一口血。
血里混着半颗牙，刚才啃饼子时，他悄悄咬碎了一颗后槽牙，牙里藏着东西，那是他爹留给他的最后一样玩意儿，黄豆大小的黑色丸子，不知道是什么，爹只说，到绝境时，吞下去，或者扔出去。
墨十三没吞，也没扔出去，他选择了喷出去。
血珠子混着黑丸，劈头盖脸砸向老七，老七眉头一皱，指尖白光暴涨，在身前布下一道气墙，血珠撞在气墙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冒起白烟，那颗黑丸却诡异地穿过了气墙，啪一声，粘在老七手背上。
“什么东…………”老七的话卡在喉咙里。
但见那黑丸融化了，像一滴墨，渗进皮肤，老七的手迅速变黑，黑色顺着胳膊往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肉枯萎，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老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眨眼间变成一具裹着白衣的干尸，噗通倒地。
死了！
中间那人和右边那人脸色骤变，同时后退三步，长剑出鞘。
“噬魂砂！”右边那人声音发颤，“墨老鬼居然还藏着这东西！”
墨十三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他趁两人惊骇的瞬间，猛地转身，撞进身后那间土坯房，屋里没人，只有一张破炕，一个瘸腿的桌子，他想从后窗翻出去，可肋下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这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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