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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腊月廿三，小寒。
大胤皇城的积雪压垮了紫宸殿东侧的百年柏枝，宫人赶在天亮前悄声清扫。
陆明渊立在殿前高阶上，玄色衮服上的十二章纹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硬的色泽，他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却登基已经三年，经过三年的政治斗争，陆明渊才算是真正的掌权，不过大胤国力在上一任皇帝时就开始走下坡路，在路明渊登基时就连四大仙门也未来朝，这一直是他的心结。
“陛下，寅时三刻了。”老太监苏全佝偻着背，声音很尖。
陆明渊没回头，他的目光掠过层层宫檐，落在西北角那片被列为禁地的“观星台”，自太祖皇帝起，那里便不许任何人踏入，连史书都语焉不详，但昨夜子时，他袖中的山河玺分明烫了一瞬。
“最近有什么急报吗？”他问道。
苏全顿了顿，“北境十七城急报，说天象有异，夜半时常有青紫流光自东北向西南掠空，民间传是……是妖星现世。”
陆明渊闻言转过身。
“妖星？”他极淡地笑了笑，“钦天监怎么说？”
“监正闭关了，副监说……说灵气潮汐将起，此乃天变前兆，他还说，按《天衍秘录》推演，丙午马年恐有大劫。”
陆明渊不再回话，抬步往殿内走，行至殿门时，他忽然停住，从袖中取出那方山河玺。
四寸见方，非金非玉，入手温润，玺钮雕着九条蟠龙，龙首相聚处却空缺了一块，仿佛那里本该镶嵌什么。
这是陆氏皇族代代相传的宝物，据说太祖便是凭它定鼎天下，可在历代皇帝手中它是“死”的，但在陆明渊手中这玺是“活”的，原因有内有外。
昨夜那阵滚烫，此刻仍在指尖残留着细微的酥麻感，玺身内里，似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搏动，如心跳。
“传旨，”陆明渊跨入殿内，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三日后，朕要入观星台。”
苏全闻言猛地抬头，脸色煞白：“陛下！祖训……”
“祖训说，非国难不得。”陆明渊已走到龙椅前，却没坐下，只用手抚过冰冷的金漆扶手，“苏全，你且告诉朕，四大仙门不朝，北境天象频异，灵气潮汐将起，这算不算国难？”
老太监伏地不起不语。
陆明渊望向殿外渐亮的天光，将山河玺握紧，玺身深处，那股搏动似乎与他掌心血脉呼应，一下，又一下。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十八岁的闲散皇子，在冷宫藏书阁翻到的那本残破手札，手札最后一页，是太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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