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隆来了(1 / 5)

马隆说改道就改道，一万人连夜转向，朝北边摸了过去。

夜里行军不点火把，不喧哗，连马蹄都包了布。偏箱车的轮子抹了油，推起来只有闷闷的咕噜声。一万人的队伍在黑夜里像一条无声的长蛇，沿着太行山脚下的土路，悄没声息地往北窜。

副将张文跟在马隆身后，小声问：“将军，咱们这是要去哪？”

“绕到刘渊屁股后面去。”

“然后呢？”

“然后？”马隆看了他一眼，“然后揍他。”

张文闭嘴了。他跟着马隆打了三年仗，知道这位将军的脾气——不该问的别问，问了也不会多说。

队伍走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已经绕出了上百里。马隆找了一片树林，下令全军休息，埋锅造饭。

“今天白天不走了，养精蓄锐。”他蹲在一棵大树下，摊开地图，“刘渊现在围晋阳，他的斥候肯定盯着南边和东边，北边他不会太在意。等天黑，我们再走一夜，明天凌晨就能摸到他背后。”

张文看着地图，咽了口唾沫：“将军，咱们这一万人，能打得过他们八千吗？”

“打不打得过，看怎么打。”马隆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鲜卑骑兵厉害，但那是正面冲锋的时候厉害。咱们不跟他正面打，先往他们营地里扔火蒺藜，炸他个人仰马翻。等他们乱了，偏箱车堵住退路，弩兵三段击，骑兵两翼包抄——这套打法，上次在左国城用过，效果不错。”

“可是这次有鲜卑人——”

“鲜卑人也是人，挨炸也会死，马听爆炸声也会惊。”马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行了，别废话了。让兄弟们抓紧时间睡觉，晚上赶路。”

张文不再问了，转身去传令。

马隆靠在大树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一刻也没停。

他在想慕容廆。这个人比刘渊难对付得多。刘渊是明着来的，要打就打，要撤就撤，虽然狡猾但能猜到他的心思。慕容廆不一样——这个人笑眯眯的，说话客客气气，但肚子里全是弯弯绕。他借兵给刘渊，但不出力；他答应一起打晋军，但自己躲在后面。

“老狐狸。”马隆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逼自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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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城外，刘渊的营地。

围城第三天，刘渊的耐心已经快耗光了。

他的兵围在东门，鲜卑人围在北门，石勒的人围在西门，南门空着——不是故意空的，是人不够。八千人说起来不少，撒在四面城墙外，每面只有两千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