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蒺藜初试(1 / 4)

刘渊第一次攻城失败的那个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帐篷里，喝了一整壶马奶酒。

不是庆祝，是浇愁。

四百多人，一刻钟，没了。神臂弩的箭矢像长了眼睛一样，专往人堆里钻。他的兵连城墙都没摸到，就倒了一大片。

“马隆……孟观……”刘渊把酒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我要杀了你们！”

帐帘掀开，刘聪走了进来，脸色也很难看。

“父亲，伤亡清点完了。阵亡三百一十二人，重伤八十九人，轻伤不计其数。”

刘渊的手在发抖。

一千多人，打一次仗就少了将近一半。再来一次，他就成光杆司令了。

“鲜卑人呢？”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按兵不动。慕容廆说，他的骑兵不擅长攻城，等晋军出城野战的时候再出手。”

“等晋军出城？”刘渊冷笑，“晋军会出城吗？他们又不是傻子，放着城墙不守，出来跟骑兵野战？”

刘聪沉默了。

“父亲，要不……算了？撤军吧。留得青山在——”

“闭嘴！”刘渊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我不撤！死也不撤！”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远处晋阳城的轮廓。

“明天，用冲车。我就不信，那破城墙能挡住我的冲车！”

刘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

他知道父亲已经疯了。被仇恨烧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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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渊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他没有让步兵扛云梯冲锋，而是动用了冲车——三辆巨大的冲车，每辆由二十个人推着，车上挂着粗大的撞木，撞木前端包着铁头。

冲车缓缓向晋阳城东门移动，速度很慢，但气势惊人。每推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城墙上，孟观看到冲车，眉头皱了起来。

“这东西有点麻烦。”他对刘藩说，“冲车的顶棚是厚木板，箭矢射不穿。等它撞到城门，城门撑不了多久。”

刘藩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孟观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对身后的士兵说：“火蒺藜，准备。”

士兵们从木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陶罐，每个陶罐外面绑着铁片和碎石，罐口塞着浸过油的布条。

“等冲车靠近到五十步，点火，扔。”

刘藩咽了口唾沫：“孟将军，这东西……真的能炸？”

“天幕主人给的，你说呢？”孟观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