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雨夜袭杀（上）(2 / 4)

的话。那眼神里除了讨好，还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好奇——昨夜贺甫布置机关、惊退刺客的事，或许他没看清全部，但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多谢……小石头。”吴先生喘匀了气，苦笑道，“老了，不中用了。这身子骨，怕是撑不到北境了。”

“先生别这么说。”石头压低声音，“到了北境，说不定……说不定有机会呢。”

吴先生摇摇头，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北境……黑石堡。那是吃人的地方。边军跋扈，豪强盘剥，流放犯去了，十不存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大晟律例，流放者服役期满，可入边军为卒，或由当地大户收为佃户。听起来有条活路，实则……咳咳……边军视流犯如猪狗，大户拿人当牲口使唤，能熬过三年的，百中无一。”

贺甫心中一动。吴先生这番话，看似感慨，实则信息量不小。他对北境的情况如此了解，对律法条文信手拈来，绝不是一个普通书生。

“先生似乎很熟悉律法？”贺甫试探着问。

吴先生看了他一眼，眼底那丝锐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浑浊：“年轻时读过几年书，考过童生，后来家道中落……咳咳，这些律例条文，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倒是贺公子，你贺家……唉，可惜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贺甫听出了弦外之音——吴先生知道贺家的事，甚至可能知道一些内情。

正说话间，天空猛地暗了下来。

“轰隆——”

一声闷雷从云层深处滚过，震得山峦嗡嗡作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噼里啪啦打在树叶、岩石和囚犯们单薄的衣衫上。雨势来得极猛，顷刻间就变成了倾盆暴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视线被密集的雨帘切割得支离破碎。

“妈的！真下雨了！”王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破口大骂，“快！前面找个地方避雨！”

队伍顿时乱成一团。山路在暴雨冲刷下迅速变得泥泞不堪，脚踩上去直打滑。囚犯们戴着枷锁脚镣，平衡本就困难，此刻更是东倒西歪。石头扶着吴先生，自己却滑了一跤，摔了满身泥浆。赵铁柱伸手拉了他一把，动作稳而有力。

“往那边！山崖下面！”李四指着前方一处突出的山崖喊道。

那山崖底部向内凹陷，形成一片约莫两丈宽、一丈深的天然遮蔽处，虽然不能完全挡住飘进来的雨水，但总比暴露在暴雨中强。

众人连滚爬爬地冲进山崖下。

雨点砸在头顶的岩壁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