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暗记布防补全图(1 / 5)

黑袍动手了，而且动得很准。三座哨塔，都是前朝设鼎之地，地脉节点所在。如今被悄无声息拔除，就像剪断绳索的结扣，一根一根来，等你发现整张网塌了，已经晚了。那股铁锈味，他闻过——残甲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妖力侵蚀，不是普通战损能造成的。再加上北岭的雾、地下的脉动、士兵集体失踪……这不是打仗，是布局，是拆阵。

边军看得见的是人丢了，看不见的是背后的手。

而镇灵司不一样。他们专管这些事。测脉师能辨灵气流向，辨官员晓根脉异变，机关匠通晓古阵构造。这些人若来了，哪怕只是走个过场，也能看出些端倪。更重要的是，他们会带资料、带工具、带经验。这些东西，是他一个人翻山越岭永远碰不到的。

他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机会。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愣了半瞬。他向来不做冒险的事。从小到大，活得像根贴墙根长的草，风吹过来就弯腰，雨砸下来就缩叶。老僧教他藏锋，他也真藏了十几年。可这一次，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冲动——

他不能只躲在暗处看了。

镇灵司的人一旦进来，必查哨塔、必勘地形、必调档案。他们会接触第一手消息，会知道哪些线索被掩盖、哪些话不能说。如果他能在他们落地之前，先摸清他们的来路、身份、目的……也许，能找到突破口。

哪怕一步踏错就是死，他也得试试。

帐外风小了些，火把的光透过牛皮帐壁映进来，在地上投出摇晃的橙黄光斑。他缓缓活动手指，确认铜鼎还在怀中，指环仍在右手小指上。他没去看文书内容，也没靠近长桌。他知道，有些痕迹留不得。只要人在，记性够，就够了。

他把关键词刻进脑子里：镇灵司、协查、未知敌袭、快马加急。

他还记得副将说话时的语气。那人写完文书后，特意念了一遍给都尉听，每个字都咬得极准。“措辞必须稳妥”，都尉当时说，“别让他们觉得我们慌了。”

说明边军对镇灵司也有防备。

那就更复杂了。

他是该躲着他们，还是该迎上去？

迎上去太险。他只是个无名少年，身上没官凭，手里没权柄，一张嘴说破天也没人信。可要是躲，他又拿不到情报。黑袍的动作不会停，下一个目标说不定就是第四座哨塔，甚至直接冲着主防线来。到时候死的不只是兵，还有沿边百姓。

他想起山崩那天晚上，自己扛着扁担冲进镇西救人。王屠户指着他说他是灾星，可李婶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