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都尉议事请援兵(1 / 6)

议事帐内的油灯快要熄了。

火苗缩成豆大一点，黄光压着桌面爬行，映得长桌边缘那道刀痕发黑油灯的火苗低了下去，灯芯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响。林昭仍蜷在粮袋与木箱之间的缝隙里，背脊紧贴粗糙的木板，膝盖弯折着压在身下，双腿早已麻木得没了知觉。冷汗顺着额角滑到鬓边，又被他用斗篷边缘悄悄蹭去。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浅，耳朵却竖着，捕捉帐内每一丝动静。

帐外风声小了些，但巡逻的脚步仍未停歇，靴底碾过冻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议事帐内只剩他一人，炭盆里的火还在烧，只是热气不如先前那般浓烈，反倒带着一股焦木味混在空气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泛白，指甲盖发青，右手小指上的青铜指环贴着皮肤，凉得像块铁片。

刚才那些话还在脑子里回荡。

“拟文书……请镇灵司派员协查。”

这句话落下时，林昭的心跳快了一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念头突然撞上了某个方向——此前他孤身一人，线索如散沙，只能靠铜鼎回溯零星痕迹，一步步追着黑袍留下的破绽走。可现在，有人要主动把镇灵司的人引进来。

他不知道那是刀还是梯。

都尉已经走了。副将也走了。帐帘落下后，再没人进来。可他不能立刻出去。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危险的不是守卫森严，而是松懈之后的麻痹。都尉刚下令戒严，副将刚传令送信，营中必有调动，巡兵换岗、文书传递、马匹备鞍，正是人影交错、眼目混乱之时。若他现在冒头，反而容易被当成漏网的奸细拿下。

他得等。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炭块碎裂的声音。长桌上的油灯只剩一盏还亮着，火光昏黄，映得四壁晃动。他借着那点光，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书。墨迹未干，纸角微微翘起，上面写着几个字：“哨塔失守，人员失踪，疑遭敌袭”。

措辞很稳，没提铁锈味，也没说低语声。正如都尉所言，避开了“鬼神”二字。这是军中老将的手笔，懂得保全自己，也懂得把事说清楚。

林昭记下了这几个字。

他闭了闭眼，脑中过了一遍刚才听到的内容：三座哨塔同时出事，时间都在丑时三刻前后；无人打斗，炊饭尚温，像是人凭空消失；北岭飘来异味，地基有震动残留；斥候进山后耳鼻出血，神志不清……这些事单独看或许能用意外搪塞，可串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切断这条防线的关键节点。

而手段，绝非寻常。

他想起了荒坡挖出的那片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