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伪装斥候混军帐(1 / 6)

太阳西斜，光从坡顶滑下来，照在边军营地的木栅上。林昭伏在沟壑里，半边身子藏在冻土凹处，风贴着地皮刮过，吹得他脖颈发凉。草汁干了，结成一层硬壳，黏在脸颊和下巴上，有些发痒，但他没动。手指搭在怀中布袋边缘，残甲还在，冰寒未散。他闭眼片刻，听见远处营地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换岗开始了。

他睁开眼，盯着营门方向。两名巡兵交班，铁甲碰撞声叮当响起，一人解下腰牌递给同伴，另一人接过时低头查看。两人站定说了几句，声音被风吹碎，听不真切。林昭数着他们的动作节奏：摘盔、递物、点头、转身。三息之后，新岗起步巡逻，旧岗朝营内走去，脚步拖沓，肩头微塌，像是累极了。

就是现在。

他从沟壑爬出，贴着地面低行，绕到东侧马厩废墟。草棚倒塌一半，横梁斜插进雪地，几匹死马的骨架还挂在槽边，空眼窝对着天。他钻进去，翻找遗弃装备。一堆烂布、断矛、破靴子，最后在草堆深处摸到一件皮甲——斥候服，肩甲缺了一角，护臂沾满泥污，袖口撕裂，正合用。他迅速脱下外衣，换上这身，又将草叶嚼碎，涂满脸和脖颈，连耳朵都不放过。帽檐压低，遮住眉骨轮廓。他站起身，在心中比对先前看到的那些返营士兵的姿态：背略驼，步子拖，右手习惯性扶着刀柄。他模仿着，走出草棚，低头前行，脚步放慢，左脚微微外撇，像是一路走累了。

前方是主道，三名士兵正列队往营门走。他加快两步，落后半身位，混入队尾。其中一人回头瞥了一眼，目光扫过他的脸，停顿一瞬。林昭立刻咳嗽两声，抬手掩面，顺势偏头，让帽檐阴影盖住眼睛。那人没说话，转回头继续走。林昭松一口气，呼吸重新放平。

营门守卫站在两侧，长矛拄地，眼神锐利。队伍走近时，一名军官从哨塔走下，披着深红披风，腰佩铜柄短刀。他站在门前，目光逐一扫过四人。轮到林昭时，那目光在他肩甲缺口处停留了两息。林昭不动，只让身体微微前倾，做出疲惫不堪的样子，左手垂下，指尖轻轻掐了一下掌心，逼出一点痛感来维持清醒。军官皱眉，似乎想开口，但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另一名传令兵跑来，低声说了句什么。军官脸色一变，挥手放行。四人顺利通过。

林昭随队进入营地中部，前方三人径直走向宿营区。他没有跟上去，而是放缓脚步，借着暮色掩护，悄然脱离队伍，贴着粮车与帐篷之间的缝隙移动。议事帐在驻地中央，六角形大帐，牛皮蒙顶，四周插着火把，火焰被风吹得摇晃。帐帘厚实，进出需掀开。他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