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巡骑突至藏鼎忙(1 / 5)

林昭贴着树干，右脚虚点地面，左臂紧压胸口。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在山道碎石上，节奏整齐，每一下都震得枯叶微颤。他没抬头，只从树影缝隙里看那几道移动的轮廓——三匹马，制式皮甲，腰悬铁刀，马鞍侧挂着边军巡骑的铜牌，反着雾气里的灰光。

他屏住呼吸，手慢慢移向腰后包袱。绳结早被汗浸软了，一扯就开。他单手探入，指尖触到粗布包裹的硬物，那是铜鼎。他把它抽出来，用外衣裹紧，布角缠在手腕上，防止滑落。残图还在内袋，紧贴心口，隔着湿透的衣料能摸到边缘的毛糙。

马队停在岔口。

“什么人？”声音不高，但穿透雾气，像块石头扔进水里。

林昭没动。他知道这时候慌着回应反而可疑。他等了一息，才缓缓转过身，背靠着树，整个人歪斜着，右腿完全不敢承力。

领头的骑兵眯眼打量。林昭脸上有草汁和泥，头发散乱，衣服多处撕裂，左臂包扎的布条渗着暗红。他喘着气，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声音，像是刚跑完长路。

“采药的。”他说，声音哑得几乎破音，“摔了腿，在底下林子里耽搁了。”

骑兵翻身下马，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脆响。他走近两步，目光扫过林昭全身，最后落在他手里的包袱上。

“打开。”

林昭没动。

骑兵眉头一皱，手按上了刀柄。

林昭这才低头，慢吞吞解开包袱带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半截干粮、水囊、小药瓶、短刀。他把短刀放在最上面，刀刃朝下，像是怕伤着谁。铜鼎藏在外衣下，紧贴小臂，被身体挡住。

骑兵伸手去翻。

林昭顺势把包袱往前递，动作显得顺从。就在对方手指碰到布料的瞬间，他左脚一滑，整个人往坡下歪倒，嘴里闷哼一声，像是痛极了忍住没叫。

他倒的方向正好是路边那口枯井。

杂草掩着井口，深不过丈，底下堆着腐叶和断枝。林昭借着摔倒的势，手臂一甩，把裹着铜鼎的外衣抛进井底。枯叶塌陷，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野猫。”他低声说，指着井边窜出的一团黑影，“刚才惊了一下。”

骑兵皱眉，低头看了眼井口，又抬头盯着林昭的脸。林昭仰着头，眼神发虚，额上有冷汗，嘴唇发白，确实像个熬不住伤的人。

“哪来的？”骑兵问。

“北山。”林昭咳了两声，抬手抹了把脸，“血灵草快开了，趁夜进山，想抢个早市价。结果踩空滚了坡，腿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