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傀儡惊魂夺残图(1 / 6)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湿石面都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像是赤脚踩进浅水坑。林昭贴着岩壁站着，左肩抵住冰冷的石头，右脚踝悬空，不敢落地。他屏住呼吸，手已摸到短刀柄，但没拔出来。金属会反光，磷火虽弱，也够映出一点寒芒。

他把铜鼎抱在胸前，用粗布外衣裹住大半，只留底部一道裂痕露在外头。那道凹痕是箭头崩出来的，边缘发白，像冻裂的树皮。他指尖压着它，万一有动静，能立刻发力推过去挡。

脚步声近了。

从拐角处先探出一道影子，被磷火拉得又细又长，横在地上像根铁棍。接着是腿——不是人腿。黑铁铸的，关节处嵌着豆粒大的晶石，泛着幽绿的光。整条腿粗过常人腰身，脚掌平宽，底面刻着符纹，每走一步，符纹就亮一下，和地面拖痕的位置严丝合缝。

林昭瞳孔缩紧。

这不是活物。是机关傀儡。按着固定路线巡行，靠地脉感应驱动。他记得老僧讲过一次，古时有人造守阵傀儡，以地气为引，日夜巡防，除非毁阵或断脉，否则永不停歇。

这具傀儡全身漆黑，高八尺，双臂是实心铁锤，肩部有铰链连接，行动时关节摩擦，发出极轻的“吱嘎”声。它的头是方匣形，正面无脸，只有一道横缝，深处有红光一闪一灭，像在扫描四周。

它走到石室入口，停下。

头缓缓转动，横缝对准林昭藏身的方向。

林昭不动。连睫毛都没眨。他知道这种机关靠的是路径感应和热息探测，若只是静止不动，未必会被锁定。但他左臂伤口正在发热，血流加快，体表温度比平常高。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肩头，洇进衣料。

傀儡没动。

一秒，两秒。

横缝中的红光扫过岩壁，移开，转向中央石墩。

它迈步进去。

铁脚踩在积尘上，留下清晰脚印。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原有痕迹上，像是在复刻某种既定轨迹。它走向主石墩，停在离阵眼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插在裂缝里的短刀。

刀柄露在外面，绳子垂地。

傀儡抬起右臂，锤头对准刀柄，缓缓压下。

林昭猛地睁眼。

不能让它碰刀！那刀是他唯一能远程触发机关的工具，一旦被拨出，阵眼失去异物刺激，说不定会让整个系统重启。而且——他忽然意识到——这傀儡清理通道，却不碰阵法本身，说明它受控于阵，而非主导者。它只是执行清扫与警戒任务的工具。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