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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顺着剑身的裂缝流进去，断剑微微震动。我感觉胸口的闷痛轻了一些，手指能动了。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灵力几乎枯竭，经脉还在发烫，但不能再等。
我闭眼，把残存的灵力压进丹田，逆天血脉在体内缓缓运转。一股热流从脊柱冲上来，经过肩膀、手臂，最后回到心口。左臂终于完全恢复知觉，我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波动变了。
不是风，也不是远处山林的动静。是神识，好几道，从不同方向靠近。它们藏得很深，贴着地面，绕过碎石堆，像蛇一样滑进来。这些神识不像是来探消息的，没有犹豫，也没有退缩的意思。它们直接锁定了我坐的位置。
我没睁眼，也没动。上一章那些窥探的人只是想看我还有没有力气站起来。这些人不一样，他们带着杀意，虽然压得很低，但我能闻到。
血脉在我皮肤下流动，自动感应外界威胁。第三道神识刚越过东边塌陷的坑，我就知道它来自西南山脉深处。那地方我没去过，但黑刀曾经指向那里。第四道来自北岭，第五道在西坡树根底下穿行。一共七道，分布成一个圈，把我围在中间。
这不是巧合。有人下令了，而且不是散修，也不是小门派能做到的。他们配合得很稳，节奏一致，进退有度。其中一道神识突然抬高，试探性地扫过我的头顶。我立刻让血脉回流，压制住所有外泄的气息。
那道神识停了一下，然后迅速后撤。其他六道也开始收缩，不再往前。但他们没走，停留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我知道他们在评估。我在疗伤，他们也在判断我还能不能打。刚才那一战我已经杀了邪修首领，毁了青铜巨门，整个修真界都在传我的名字。可有些人不想看到我活着。
一定有门派坐不住了。我的名声太响，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我不属于任何宗门，没有靠山，看起来好拿捏。但他们忘了，我能杀首领，就能杀更多人。
我慢慢睁开眼。北斗七星还在天上，那颗微颤的星此刻亮了一点。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刮。我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断剑的裂痕。血已经干了，但剑身还暖，像是吸了我的体温。
远处山脉轮廓清晰，有几个点开始发光。不是火光，也不是灵灯，是神识凝聚后的反光。他们在布阵，准备合围。我数了数，七个点对应七道神识，位置正在调整。他们想逼我离开原地，只要我一动，就会落入他们的节奏。
我不动。动了就输了。
我重新闭眼，把意识沉进血脉。逆天血脉开始加速循环，每一次跳动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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