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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张嘴发出人声，声音沙哑像是从地底传来。我没有动，手指仍按在断剑的裂痕上。风把碎布条吹得翻飞，左臂还是没知觉。
远处几道遁光原本正往外逃，忽然调转方向，分头往不同山脉飞去。我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站着的人，一片塌陷的深坑，一扇断裂的青铜门。这一战瞒不住了。
我不追。追了也没用。消息已经出去，像水泼进沙地，收不回来了。
我跳下石柱，落在最高一块残岩上，盘腿坐下。体内经脉还在发烫，血气乱冲，必须压一压。闭眼调息时，能感觉到灵力只剩三成，其余都散在血脉里烧着。
半个时辰后，有微弱神识扫过来。不是探查敌情那种，是小心翼翼的窥探。我放开护体劲气，让那股神识穿进来又退走。很快又有两道跟上，同样停顿片刻就撤了。
他们看到了我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杀意没散，血威未消。哪怕我现在站都站不稳，也没人敢靠近。
天亮前，第一波议论传开了。
北域某城坊市，卖符纸的老头对买主说：“听说北原魔窟没了，塌得干干净净。”
买主问是谁干的。老头摇头，“只知道是个女人，黄衣，带剑，杀了所有人。”
南洲一座宗门高台上，执事弟子向长老汇报：“昨夜北方灵爆，监测阵盘全裂。有人说是杨无尽所为。”
长老抬头看了眼天，“这个名字，三年前就该死了。”
边荒小镇酒楼里，说书人拍醒木：“那一战，血雨下了三日！她站在废墟上，谁也不敢近身！”
台下有人笑他夸张。他说：“你不信？今早西岭派来了飞剑传书，内容就四个字——‘邪巢已毁’。”
这些话不是同时发生的。但我能感觉得到，它们在扩散。像火点进干草堆，风一吹就蔓延开来。
我没有睁眼。那些声音进不来。我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还有断剑贴在掌心的凉意。
有人说我是正道之光。
有人说我该入十大圣子榜。
有人说我手里那把断剑，其实是上古神器。
都不是。
我只是把该杀的人杀了。
那个谎称姐姐残念在门后的家伙，那个拿假玉佩骗我的人，全都死了。
剩下的事，还得我自己找。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睁开眼。天空很干净，没有云，也没有飞鸟。刚才那只乌鸦不见了。
山风变小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碎石滚落的声音。我摸出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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