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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净老山芹的根，把它放进药篓。抬头时，那把黑刀又动了。
不是风吹，也不是地面震动。刀柄内部的能量跳得急，像被人从外面催动。上一次它这样，是墨衣人来过之后。现在没人来，它自己变了节奏。
我把锄头轻轻靠在石头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药篓往后挪了半步，塞进石缝里。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到什么。
我站起身，活动肩膀，开始打拳。还是之前的套路，一招一招往下走。但这一次，我不让劲力外放。每一拳都收在三寸之内，空气在我手前扭曲成小圈。这是新血脉运行的方式，能把力量锁住，等真正出手时再炸开。
拳打到第五遍，我感觉到不对。
东南方向有三棵歪松，树冠朝西弯着，平时风一吹就晃。现在风停了，它们也停了。可别的树还在动。鸟叫也断了，只有两声短促的啼鸣，像是被突然掐住喉咙。
我继续打拳，眼角扫过去。那片地上的苔藓颜色深了些，湿气重，但今天没下雨。蹲下看时，泥土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霜痕，已经快化了。这种寒气不是自然生成的，是某种阵法残留的气息。
我收回拳，慢慢坐下，像是累了歇息。其实手指已经贴上地面。一缕血气顺着指尖渗入土中，沿着草根往下探。逆天血脉能感知生命痕迹，活物走过、阵法启动、灵力波动，都会留下印记。
不到半盏茶时间，血丝反馈回来。地下三尺，有东西。
我起身，换了个位置，拿起锄头往那边走。脚步平稳，呼吸均匀。走到离歪松十五步的地方，我弯腰挖土。表面上是找药材，实际上锄头每一下都压着方位，试探地脉变化。
第三锄下去，碰到硬物。
我用手指扒开泥，摸出一块碎骨。只有指甲盖大，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埋了很久。上面刻了半个符文，没见过的样式。拿起来时，指尖发麻。这东西排斥我的血气，说明它不想被发现。
我把它收进袖子。
回到原地，我背起药篓，像是要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走向那把黑刀。我没有拔它，只是绕着它走了一圈。在正北方位，我踩下右脚，体内血气轻震，一道看不见的纹路印进地面。这是预警阵，用我的血做引，只要有人靠近黑刀十步之内，我就能知道。
做完这些，我没再回山坡。
我在老松下盘坐下来，面对裂开的石头，闭上眼。外表是在调息，实际上神识散开，沿着地脉往四周探。刚才那块碎骨不是孤例，这种材质如果成套使用，应该还有别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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