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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头靠在石头上，药篓放在脚边。我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变深。
体内的东西还在。不是灵气，也不是真气。是一种更原始的力量，藏在血里，从出生那天就存在。它一直被压制着，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铁。现在我把手伸进去，把它捞了出来。
血脉开始流动。
一开始很慢，像是冻住的河。我用意识推它，一寸一寸往前走。经脉传来撕裂感，但我没停。这点痛比不上天门崩塌时的反噬，也比不上姐姐死前那一刀穿心的滋味。
血流加快。
我能感觉到它冲过丹田，撞上早已破碎的灵核位置。那里现在是空的，三年来没有半点修为运转。可逆天血脉不需要灵核，它自己就能构建通道。
一圈，两圈。
周天循环建立了。力量在体内转了一轮又一轮，越来越快。皮肤下泛起微光，是淡金色的纹路，顺着血管蔓延。第九道赤金纹没有出现，但它在深处震动，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我睁开眼。
面前的地面裂开一道缝，泥土翻起，草根断成两截。这不是我动手造成的，是气血外溢引发的自然反应。山林里的灵气开始躁动，树梢晃动，鸟群飞走。
不能这样下去。
我调整呼吸节奏，把外泄的能量收回来。每一口吸气都像在拉紧绳子，把散开的力量一点点缠回体内。我用意志划出新的运行路线，让血脉之力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压缩成线，穿行于细微经络之间。
这个过程比突破本身更难。
以前我是靠蛮力劈开一切，现在我要学会控制。我不是为了杀人而修炼，也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我只是要让自己更强，强到哪怕再有十个组织联手封印我，我也能一拳打碎他们的规则。
我想起那个墨色长氅的男人说的话。
“你是被造出来的，为的就是对抗天规。”
我不回答他。也不反驳。
因为我已经不是试验体了。我不是任何人的工具，不管是天道还是人为。今日之我，是我一刀一血拼出来的。
我闭上眼，继续运转血脉。
这一次，我主动撕开一道屏障。那是三年前留在体内的最后一道封印，来自天律反噬的残影。它卡在脊椎末端，像一根锈钉。我用血去泡它，用热去烧它，直到它松动，脱落。
轰——
体内响起一声闷响。
不是声音，是感觉。像是锁链断了，门开了。一股新的力量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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