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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我找到一块尖石，割掉了烧焦的头发。长发落进水里，被冲走了。
下午，我走到山脚下的村子。有人看到我，远远看着。没人说话。我站在一家门口，指了指屋檐下的柴堆，又指了指自己。老人点点头，让我住进旁边的茅屋。
我开始劈柴。
每天早上上山，找能吃的草根，挖些药材。黄昏回来，换米粮。村里孩子围过来看，我不理。老人说：“你这人，话太少。”我没回答。
第八天夜里，雷雨大作。村东头的老医突然倒下，喘不上气。人都慌了，没人敢动。我走进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按在他胸口，用手指轻轻点了几处位置。动作很慢。我能感觉到他心跳微弱，快停了。
我把最后一丝温热送进去。那是血脉残存的一点力量，不是功法，是我的命气。
他咳了一声，呼吸稳住了。
我站起来，走出去。雨还在下。没有人追出来问。第二天我照常挑水扫院。有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但没人提起那晚的事。
三个月后，有个穿道袍的人路过村子。他在村口听说了救医的事，又看了几眼我住的茅屋，没敲门，转身走了。
几天后，修真界传出一篇《无尽传》。有人说是个游方道人写的，也有人说根本没人见过作者。文章很短，只讲了一个女人伐天成功，破九重锁链，裂金律符环，最后不留名，归于野林。
越来越多的人读到这个故事。
有人不信，说天帝怎会死。有人查探天机，发现天规还在运行，但不再指向任何存在。规则散了，自行流转。天地自己在调整。
有年轻修士背起行囊，往南荒走。他们想找那座山谷，见一见那个黄衣女子。但他们只找到一间空屋。墙上刻着两个字：“够了。”
我那时已经搬走了。
住在更深的山里。每天采药，晾晒，换米。偶尔下雨天，帮人修补屋顶。我不再用任何力量，也不再想过去的事。
有一天清晨，我坐在溪边石头上。远处有炊烟升起。我看了很久。
一只鸟飞过，落在对岸的树上。
我站起身，拎起药篓，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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