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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滴落在星芒下，我没有擦。身体已经快散了，骨头像是被碾碎后又勉强拼在一起。我站在这块漂浮的玉台碎片上，四周全是虚空裂痕。头顶的云开了，星光照下来，不是天界的光，是真正的夜空。
我知道不能停。再待下去，会有更多人赶来。他们不会让我安静。我闭上眼，调动体内最后一点血脉之力。逆天血脉还在跳动，它给了我一次机会——不是战斗的机会，而是离开的机会。
我张开手，残破的衣袖被风吹起。淡黄的布条像一面旧旗，在风里晃了一下。脚边有块碎玉，上面刻着半个字。我没看清楚是什么，抬脚轻轻一踢，它就坠入深渊。然后我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踩在空气上。我没有瞬移，也没有用任何术法。我只是顺着那道裂缝的气息流，让自己落下去。风从背后推着我，带着下界的味道。泥土、草木、雨水。我闭着眼，任自己往下掉。
三天后我才落地。摔在一片荒谷里，草很稀，地很硬。我躺在溪边，雨水打在我脸上，把干掉的血冲成了红水。我没有动，也没想运功疗伤。伤口疼，肚子也血顺着指尖滴下，落在碎片上。我没有擦，也没有动。
风从裂缝吹来，带着下界的气息。我抬起脚，踩在另一块漂浮的石上。身体已经撑不住，每一步都像在撕开骨头。但我不能停。天帝死了，可还有人想上来。我能感觉到，远处有几股力量正在靠近。他们不是为了秩序，是为了权力。
我停下，闭眼。体内还有一点血脉在跳。它很弱，几乎被烧空了，但它是我的根。我让它动起来，不是攻击，不是对抗，而是回溯。这是逆天血脉最后的用法——带我回去。
风变强了。我张开手，让残破的衣袖飘起。那块碎玉还在脚边，上面有半个字。我看了一眼，踢了出去。它掉进深渊，不见了。
我跳了下去。
风刮在身上，像刀割。我没有运功抵抗，任它吹打。意识开始模糊，骨头发出响声。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落地，也不知道会落在哪里。但我清楚，不能再留在那里。
三日后，我醒了。
躺在溪边，水冲着脸。天是阴的，一直在下雨。衣服湿透，贴在伤口上。疼得很真实。我坐起来，靠在石头上。四周是山，草很少，泥土发黑。这里没有灵气，不是修士该来的地方。
我摸了摸丹田。里面空了。经脉干枯，连最基础的运转都做不到。我成了一个普通人。
很好。
我在溪边躺了三天。不吃不喝，也不动。雨水冲掉血迹，伤口慢慢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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