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郊外遇工厂(1 / 5)

清晨的阳光已经升得更高了，照在废弃厂区的铁皮围栏上，反射出斑驳的光点。陈砚站在“禁入区”路牌前，脚边是歪斜的锈蚀铁牌，字迹模糊，只剩三个残缺的笔画还能辨认。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只是将地图重新折好，塞进背包侧袋，拉链合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这片死寂。

他继续沿着外围走，脚步踩在碎石和干草混合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风从厂房之间穿过，带起一阵尘土，扑在裤腿上，留下浅灰色的痕迹。他的帽兜不知何时滑落，露出额角那道淡疤，阳光落在上面，颜色比平时深了些。他没去拉回去，右手自然垂下，拇指无意识地蹭过左腕布绳——玉佩还在，温热感比刚才更明显了一分。

前方就是那座三层厂房，外墙剥落严重，水泥块裸露在外，像溃烂的皮肤。窗户全被木板钉死，只有顶部几处天窗还留着空洞，透下几束倾斜的光线。门是虚掩的，一块金属板斜靠在门框边缘，写着“危险勿入”的牌子挂在上面，漆面龟裂，字迹褪色。他停在五米外，站定，闭眼。

溯灵之眼开启。

视野立刻被金线填满。它们不再是零星漂浮的轨迹，而是汇聚成一条近乎凝实的光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过倒塌的围墙、越过杂草丛生的地面，最终全部流入那扇半开的门内。这些光痕贴着地面延伸，仿佛在复刻某种早已消失的阵列结构，线条清晰，弧度精准，交汇点密集得几乎重叠。他睁眼，确认方向无误——终点就在这栋楼里。

他迈步向前。

脚下地面松软，每一步都陷进去一点，鞋底沾满泥屑和碎草根。铁丝网边缘割破了他的裤脚，布料撕裂的声音轻微，但他没停。接近门口时，他放慢速度，左手按住背包带，右手从侧袋取出工具钳，握在掌心。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

门前的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断裂的传送带零件，踩上去容易打滑。他蹲下身，用钳子轻轻敲击地面，测试承重。声音沉闷，但没有塌陷迹象。他顺着墙边移动，避开中央区域，动作谨慎。门缝里的空气涌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的铁锈味，混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酸腐气息，像是金属氧化后又被高温灼烧过的残留物。

他侧身挤进门缝。

里面比外面更昏暗。阳光从破碎的天窗照进来，形成几道斜光柱，灰尘在光中漂浮，缓缓旋转。东侧墙角堆着一些金属容器，表面覆盖厚厚灰尘，形状不一，有圆筒形的，也有方形箱体，全都锈迹斑斑。他走过去，蹲下，用钳子撬开其中一个盖子。里面是空的，但内壁残留着一层暗绿色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