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醒后续追踪(1 / 5)

清晨六点零七分，天光从窗缝斜切进来，落在病床边缘。陈砚睁开眼时，第一件事是低头看左腕。

玉佩还在，布绳系得结实，藏在卫衣袖口里。他用右手拇指轻轻蹭过布料表面，确认那块残玉没有移位。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坐起身，脊背离开床板的瞬间，后颈传来一阵滞涩的酸痛，像有根铁丝卡在骨头缝里。他没停顿，双手撑住床沿，把身体往前推。双脚落地，站稳。地面冰凉透过鞋底渗上来，让他清醒了一瞬。

监护仪屏幕还亮着，波形平稳跳动。氧气面罩挂在床头钩子上，软管垂下来，一端空悬。他没去碰那些设备，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办公桌角落的药箱上。米色檀木材质，边角有些磨损，和昨天在地下室见到的一样。

门被推开前半秒，他听见了脚步声。

苏婉走进来，白大褂没穿，只套着米色高领毛衣。她手里拿着一杯水，走到床边，递过来。“你醒了。”

陈砚没接。他看着她耳后那颗朱砂痣，位置没变，颜色比昨晚深了些。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一下那里，动作细微，但被他捕捉到了。

“我没事。”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沙哑。

“你的生命体征看起来稳定，但数据不对。”苏婉收回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脉搏节律异常，体温分布不均，皮肤下有微电流反应。这不是普通休克或能量反噬能解释的。”

陈砚没回应。他闭上眼，启动溯灵之眼。

视野变了。

空气中浮现出淡金色的线条，细如蛛丝，却比昨夜清晰得多。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缓缓流动，像地下暗河找到了出口。这些光痕从东南方向涌来，汇聚于病房中央，又朝西北蜿蜒而去，轨迹稳定，持续延伸。

他睁眼，看向窗外。

城市轮廓在晨雾中浮现，远处高楼之间夹着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废弃厂房的轮廓隐约可见。光痕指向那里。

“你要去哪儿？”苏婉问。

“那边。”他抬手指向窗外，没有具体说明。

“你现在不能走。”她语气沉下来，“你刚脱离昏迷，身体还在恢复期。我建议至少留观二十四小时，做一次血液光谱分析——”

“这不是病。”他打断她，声音不高，但足够坚决。

苏婉停顿一秒。“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是病。”他重复一遍，同时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背包。拉链开着，里面东西散乱：笔记本、相机、几节电池、一把多功能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