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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林朝这辈子——不，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睛。瞳孔是深黑色的，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转，像银河，像星云，像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道光。那不是“修为”带来的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个在黑暗中独自待了三千年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疲惫。深邃。还有一丝——笑意。
“你来了。”他说。声音和地底传来的一模一样，苍老、沙哑，但在这个空间里听起来更清晰，像有人在你耳边低语。
“你认识我？”林朝问。
“不认识。但我感觉到了你。”那人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打量林朝，“你的灵魂波动，和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和我一样。”
林朝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也是——”
“穿越的。”那人替他说完了这个词，“比你早了三千年。”
林朝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猜到了，但亲耳听到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你知道远处有一座山，和站在山脚下抬头看——那种冲击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叫什么？”
“真名太长了，三千年没说过，都快忘了。”那人笑了笑，“穿越过来之后，我叫玄机子。玄之又玄的玄，机不可失的机。”
“玄机子……”林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是修士？”
“曾经是。现在是——”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锁链，“囚犯。”
“他们为什么封印你？”
“因为他们怕我。”玄机子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是怕我的修为——虽然我的修为确实比他们高——而是怕我做的事。”
“你做了什么？”
“我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玄机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像黑暗中突然点燃了一盏灯，“你知道三千年前的修仙界是什么样的吗？以物易物。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想买一颗丹药，要扛着一麻袋灵石去交易——不，那时候连灵石都不是标准货币。每个宗门的灵石大小不一、纯度不一，兑换比例全靠嘴皮子。你今天用一百块灵石买了一颗丹药，明天人家告诉你‘你的灵石纯度不够，只值八十块’——你找谁说理去？”
林朝点了点头。他理解这种感觉——没有标准化的市场，交易成本高得吓人。
“我花了五百年，建立了灵石货币体系。”玄机子继续说，“统一了灵石的大小、重量、纯度标准。规定了灵石和丹药、法器、灵草之间的兑换比例。建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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