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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衡之脸色大变。
他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墙壁上。一道灵光从他掌心涌出，像水波一样沿着墙壁扩散开去。墙壁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金色的光芒在符文间流转，组成一个复杂的封印阵。
地底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林朝注意到，在声音消失的最后一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那种阴森森的、反派式的笑。
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你了的笑。
苏衡之的手按在墙壁上，保持着施法的姿势，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他收回手，转过身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林朝注意到，他的额头上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元婴中期的修士，额头上有汗珠。
这说明刚才那一下，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不要听他胡说。”苏衡之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在压制着什么，“那是封印在禁地的上古天魔，最擅蛊惑人心。三千年前被诸仙联手封印在此，一直试图脱困。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林朝点点头。
“你刚才听到的东西……”苏衡之顿了顿，“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明白。”
“你回去吧。方案我会看。”
“是。”
林朝转身走出青云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苏衡之已经坐回了茶桌后面，手里拿着那份方案，目光落在纸上，但明显在出神。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林朝走出青云殿，下了三千六百级台阶，回到库房。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
不是因为苏衡之——苏衡之虽然吓人，但那种吓人是预料之中的。让他后背发凉的是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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