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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重新落在远方的天际线上。
“死神已现，但其力量散落苦境各处。贫道追踪已久，西武林这一缕，是最弱的一支。”他顿了顿，“你能炼化它，而不是被它吞噬，不简单。”
凌玄策没有接话。在六铢衣面前，任何关于力量的炫耀都是笑话。
沉默了片刻，六铢衣忽然开口：“你经营山下那个寨子？”
“是。”
“为何？”
“为了活命。”凌玄策说，“也为了让更多人活命。”
六铢衣看了他一眼。
“西武林军阀混战，天下封刀虎视眈眈，在这种地方，一个人活不下去，一群人也未必。”凌玄策走到岩石旁，目光落在山下的潜龙寨，“但如果把这一群人变成一把刀，就能活下去。”
“刀？”六铢衣的眉头微微一动。
“不是杀人的刀。”凌玄策摇头，“是自保的刀。西邙山的老百姓被山匪抢，被军阀征，被过路的修士随手灭门。没有人替他们说话，也没有人替他们出头。我建这个寨子，就是想告诉他们——你们不用跑，你们可以站着活。”
六铢衣沉默了很久。
山风呼啸，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你的眼界，不像一个山野书生。”六铢衣终于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审视。
凌玄策笑了笑。
“书读得多而已。”
六铢衣没有追问，但他的目光变了。从一开始的随意打量，变成了一种认真的审视。像是一个棋手，忽然发现对面的对手不是来凑数的。
“当今天下乱局。依你之见，这局该如何解？”
凌玄策知道，这是一场考试。六铢衣在试他。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当今苦境的格局，从来不是靠武力决定的。”他在地上画了几个圈，代表各方势力，“西武林天下封刀盘踞一方，刀无极武功深不可测，手下高手众多。但天下封刀的问题是——它太‘正’了。刀无极以武林正道自居，凡事讲究规矩、讲究名分。这种势力，做不了霸主，也灭不了。它只能守着自己的地盘，等别人来惹它。所以西武林只要出现一个能力压群雄的势力便可迅速平乱西武林各方军阀混战。
“中原学海无涯，有传承、有人才、有底蕴。但他们在内斗。东方羿和未来之宰争权夺利，一个内耗的势力，再强大也走不远。”
他又指了指第三个圈。
“朱雀殿的织语长心，有野心、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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