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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第七天。
密室之中没有日夜之分,油灯早已燃尽,四周陷入纯粹的黑暗。只有墙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明灭不定地映照着凌玄策苍白的脸。
他的意识从那片虚无中缓缓浮上来,像是一个人从深海中一点一点地游向水面。
起初是模糊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但那种感觉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然后是温度——密室的阴冷,石榻的坚硬,空气中弥漫的草药苦涩。最后是声音——墙壁符文的嗡鸣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沙沙声。
他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泽,转瞬即逝。
意识完全归位了。
凌玄策缓缓坐起身。石榻的坚硬硌得他后背有些疼,长时间不活动的关节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他的肌肉确实有些僵硬——毕竟在这张石榻上躺了整整七天。但奇怪的是,那种僵硬感在活动了几下之后就迅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暗红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泽,在他的皮肤下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那些光泽很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凌玄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那是死神之力与他的内力融合后产生的质变。
他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经脉。
这一看,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的经脉比闭关前拓宽了至少三倍。原本只是一条细细的溪流,现在变成了一条宽阔的河床。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浑厚而绵长,像是一条刚刚苏醒的巨龙,在河道中缓缓舒展着身体。
而那些内力本身也变了。
原本他的内力只是最普通的、通过《养气章》修炼出来的儒门真气——中正平和,但稀薄而脆弱。但现在,那些内力中掺杂着一股奇异的能量——那是被炼化后的死神之力,与他的内力完美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股新的内力不再是最普通的儒门真气,而是带上了一种独特的性质。它比普通内力更加凝实,更加厚重,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密度远超从前。凌玄策能感觉到,同样一份内力,现在的威力至少是以前的三倍。
而且,这股内力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韧性”——它不会轻易被外来的力量冲散,也不会在激烈的战斗中快速消耗殆尽。就像一根被淬炼过的钢丝,表面看起来和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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