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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运气好。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刚好对这个世界失望了，刚好需要一个理由留下来。我挑拨山匪的时候，他们刚好蠢到会上当。我去学海的时候，刚好找到了一本能用的残篇。”
他转过身，靠在墙壁上，目光穿过石门，落在通道尽头那一小片昏黄的光亮上。
“但运气不会一直好下去。周边的势力不会一直不注意我们，不会一直不来扫荡，大势力一直把我们当成蝼蚁。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西邙山有一只蚂蚁在偷偷长大，然后随手碾死，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力量随时都会意外死亡。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到那时候，我的聪明没有用，我的运气没有用。我需要力量。”
墨尘沉默了很久。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山风从地面的缝隙中渗下来，带起一阵潮湿的泥土气息。
“我在边军的时候，”墨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见过一个人。他也是想往上爬，想立功，想出人头地。他接了最危险的任务，去了最前线，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凌玄策明白。
边军的前线，从来都是有去无回的地方。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凌玄策说，“你觉得我在赌命。”
“难道不是吗？”
“是。”凌玄策坦然点头，“但这笔买卖值得。我有功法护住心脉，有学海的阵法辅助，有这半年打下的根基。成功的把握，至少有四成。”
“四成？”
“四成。”凌玄策笑了笑，“比赌大小高多了。”
墨尘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盯着凌玄策看了很久，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犹豫或恐惧。但他什么都没找到。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他在边军那些最不要命的斥候身上见过，在那些明知道会死还是冲上去的袍泽眼中见过。
那是一种把命押上去之后，反而获得平静的眼神。
“……你一定会出来的。”
墨尘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
凌玄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么有信心？”
“不是信心。”墨尘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弧度，“是命令。你答应过我，要建一个不给人当刀的地方。话还没兑现，你不能死。”
凌玄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尽量。”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两个人都知道，它比任何豪言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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