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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内功心法，《养气章》的架子他已经摸到了，剩下的靠自己练。兵书史书，能抄的都抄了。至于那些更高深的武学，六层以上需要手令，他拿不到。
再待下去，除了被人盯着，什么都做不了。
走之前，他跟央森说了一声。
央森愣了愣。“这么快？”
“早晚的事。”
央森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就说你这种人活不长。”
凌玄策笑了一下。“我不是还活着吗？”
央森没笑。“你走了去哪儿？”
“回西邙山。我有地方去。”
央森点了点头，没再问。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塞给凌玄策。“这个给你。道家讲呼吸的法子，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本。我留着也没用。”
凌玄策接过来，是那本《服气经》。
“多谢。”
“别谢。”央森说，“你走了也好。这地方，越来越没意思了。”
走的那天，凌玄策天没亮就起来了。他把东西收拾好——几件衣裳，抄的笔记，残篇，那本《服气经》。东西不多，一个包袱就装下了。
他推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人。
饶悲风。
凌玄策愣了一下。“悲风先生？”
饶悲风点了点头。“听说你要走。”
“嗯。”
饶悲风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从四楼抄的。道家讲内息的法门，跟你练的那个路子可能更合。”
凌玄策接过来，看了一眼。纸上抄了几段文字，字迹工整，一笔一画，是饶悲风的字。
“多谢。”
饶悲风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走的路，跟别人不一样。走下去。”
凌玄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天边开始发白了，远处的山影渐渐清晰。
饶悲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没回。
“有事可以传信。”
说完就走了。
凌玄策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然后转身，往山门走。
出了山门，晨雾还没散。石牌坊在雾里若隐若现，四个字看不太清。他回头看了一眼学海，九层高塔在雾里黑黝黝的，像个沉默的巨人。
他转过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他。不是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是有人在远处看他。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头上，雾太厚，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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