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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敲，敲了十几下，才开口。
“你说这些，不怕我赶你出去？”
“怕。”凌玄策说，“但您问了我才说的。”
老夫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高兴，是那种“有意思”的笑。
“你这篇文章，格局大，思路新，但有些地方太出格。拿去给那几个老学究看，他们不会让你进门。”
凌玄策没说话。
老夫子把策论放下，靠在椅背上。“但我让你进。”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牌，青白色，上面刻着“学海无涯”四个字，背面刻了一个“丙”字。
“拿着。去丙舍报到。从今天起，你就是学海的弟子了。”
凌玄策接过玉牌，弯腰行了一礼。“多谢先生。”
“别谢我。”老夫子摆摆手，“我是看你那句‘不能济世的儒道就是废纸’，说得痛快。我在这学海待了四十年，读了一辈子书，到头来，天下还是这个样子。你说得对，书读得再多，不能济世，就是废纸。”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记住，进了学海，别乱说话。有些人，不爱听实话。”
凌玄策点了点头。
走出传经堂，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阳光从古柏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一块亮一块暗。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儒生，穿着青衫，正靠在柱子上翻书。看见凌玄策出来，合上书，笑着打了个招呼：“新来的？”
凌玄策点头。
“我叫央森，书部的。刚才路过，听考核官说来了个写策论的新人，过来看看。”他转头朝里面喊了一声，“饶悲风，你不过来打个招呼？”
一个中年人从廊下走出来，面容沉稳，话不多。央森介绍说：“这是饶悲风，数部的。”
饶悲风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凌玄策拱手回礼。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央森话多，边走边聊：“你那个策论，我听考核官提了一嘴，说你写得不错。不过你小心点，这里有些人听不得实话。”
凌玄策问：“比如？”
央森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比如东方教统那边的人。你写‘民可弃君’，传到他们耳朵里，够你喝一壶的。”
凌玄策没接话。他知道央森说的是谁，也知道东方羿是什么人。但现在，他只是个刚入学的下等弟子，说多了没用。
走到岔路口，央森和饶悲风往东边去了。央森回头说：“有空来书部找我，给你看看洋书。”凌玄策点了点头，一个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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