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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的事，凌玄策没再跟任何人提起。
那块石头、那个洞、地底下那股隐隐约约的力量，他只在心里记着。不是不信任墨尘，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跟墨尘说“底下有东西，但说不清是什么”，墨尘也没追问。
日子照常过。
训练继续，地里的麦子还在长，谷口的岗哨每天换班。听风谷的日子慢慢有了规律，早上出操，白天干活，晚上点灯，一天一天地过。
凌玄策没想到的是，谷口先热闹起来了。
事情是这样起的。有个商队从北边过来，驮着盐巴和布匹，想往南走。西邙山这条路以前没人敢走，黑风寨和铁刀帮在的时候，商队宁愿多绕三天路，也不往这边来。今年不一样了，山匪没了，路就通了。
商队在谷口停下来歇脚。凌玄策让人给了水和干粮，没要钱。领队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钱，走南闯北几十年，感恩戴德，临走的时候硬塞了两匹布，说“以后路过还来”。
消息传开了。走这条路的商队越来越多，一来二去，谷口就热闹了。有的商队愿意交点钱，求个平安。凌玄策定了个规矩——交钱的，听风谷派人护送出山；不交的，也给口水喝，但不管路上死活。大部分人都愿意交，不多，几十个铜板的事，买个心安。
谷口慢慢有了几个固定摆摊的。一个卖干粮的，一个补鞋的，还有一个老头儿修伞。人不多，稀稀拉拉的，但比从前强多了。
那天下午，凌玄策在谷口转了一圈，正想回去，看见茶摊上坐着几个生面孔。他走过去，在旁边坐下，要了碗茶。
那几个行商正在聊天，嗓门不小。
“……南边也不太平。上个月白莲教又闹起来了，官府抓了好几百人。”
“抓了有什么用？过几天又冒出来。我跟你说，这年头，哪儿都不安稳。”
“也不全是。我上个月路过万书崖那边，就挺太平的。”
“万书崖？学海无涯那个？”
“对。那地方，官兵不去，乱军也不去，谁都不敢惹。儒门的地盘，人家有规矩。”
“听说那里的书多得看不过来，十万卷？”
“十万卷都不止。我跟你说，你要是能进去待几年，出来就能当官。”
“得了吧，那地方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凌玄策端着茶碗，听着没搭话。
那个说“十万卷都不止”的商人是个胖子，穿着一身绸缎，看着像领头的。旁边几个人围着他，听得起劲。胖子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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