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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往上爬。
动作不算利索，但稳。腿上的旧伤让他使不上全力，但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往上挪。墨尘在下面看着，手心全是汗。
翻过墙头，凌玄策落在寨子里的柴垛后面。
他蹲在柴垛边，把绳子收好，塞进怀里，然后开始观察寨子里的布局。之前在寨门口被押进去时已经看了一遍，现在从另一个角度再看，更清楚了。
营房在寨子东边，三排木屋，窗户朝南，门前有火盆，夜里会点。粮仓在营房后面，单独一间大屋子，门口只站了一个人。武器库在西边，挨着寨墙，门上有锁，锁不大，是普通的铁锁。大堂在正中间，最大的那间，门前两根柱子，柱子上挂着红灯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财主的大院。
他把这些位置一一记在心里，然后绕过大堂，走到寨子前院，假装是刚从后山采药回来的山民，混进了人群。
黑风寨的白日里并不安静。匪徒们有的在赌钱，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磨刀，三五成群，散落在寨子各处。凌玄策低着头，混在几个扛木头的杂役中间，慢慢挪到了大堂附近。
然后他做了一件看起来很自然的事——蹲在大堂外面的石阶旁，假装系鞋带。
大堂的门敞着。黑风正坐在虎皮椅上，一边喝酒一边骂人。
“铁刀那个王八蛋，上个月抢了老子的三个寨民，到现在还没放！他娘的，真当老子好欺负？”
旁边一个头目陪着笑脸：“寨主息怒，铁刀帮人多势众，咱们硬碰硬划不来。要不先派人去谈谈？”
“谈个屁！跟他有什么好谈的？他铁刀算什么东西？十年前不过是个跑单帮的，要不是老子看他可怜让他进山，他能有今天？”
凌玄策系好了鞋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不急不慢地走开了。
他走到寨子东边的粮仓附近，找了一个背阴的角落，坐了下来。
现在要做的，是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在黑风面前。
他不是要闯进大堂去说什么。那样太刻意，太容易被怀疑。他需要的是一个“偶遇”——一个让黑风自己听到那些话的机会。
他在角落里坐了小半个时辰。太阳从东边挪到了正头顶，寨子里的匪徒陆续去吃饭了。黑风也从大堂里出来，去后院的茅房。
凌玄策的机会来了。
他挑着货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柴垛后面拿回来的——装作在寨子里迷了路，东张西望地走着，正好撞上从茅房出来的黑风。
黑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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