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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策的伤养了两个多月，才算好利索。
左腿的骨裂长好了，走路不瘸了，但阴天的时候还隐隐作痛。肋骨按着不疼了，深呼吸的时候胸口也不闷了。肩膀上的刀口结了痂，痂掉了，露出一道粉色的新肉，摸上去平平的。
这期间墨尘一个人进山打猎。凌玄策教他的那套法子管用，每天回来筐里都不空。但墨尘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不是累的，是气的。
每次路过山下的村子，都能看到新的惨状。今天东村的粮仓被烧了，明天西村的牛被抢了，后天南边的王老伯家闺女被掳走了。村子里的年轻人都跑了，跑不动的老弱妇孺缩在家里，天一黑就关门，连灯都不敢点。
墨尘回来跟凌玄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攥着碗的手指节发白。
“黑风寨干的。”他说，“昨儿个夜里下的山，抢了三户人家，还放火烧了两间屋子。”
凌玄策没说话。
“铁刀帮也没闲着，”墨尘把碗往桌上一搁，“前天在北边劫了一个贩货的商队，把人全杀了，货全拉走。商队里还有个十来岁的孩子。”
他抬起头看着凌玄策。
“凌兄，就这么看着？”
凌玄策靠在木榻上，没有直接回答。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墨尘。
墨尘咬了咬牙。“我去州府报官。西邙山归青石县管，县令姓周，听说跟黑风寨有勾连，报官怕是没用。但州府——”
“州府就不会跟山匪勾连？”凌玄策打断他。
墨尘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当兵那些年，这种事见多了。地方上的官跟匪，很多时候是一伙的。匪抢来的财物分给官一份，官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报官？那是自投罗网。
“那我去找附近的猎户，凑个二三十人，”墨尘说，“趁夜摸上山——”
“然后呢？”凌玄策看着他，“黑风寨一百五十人，铁刀帮一百二十人。你二三十个猎户，摸上去能干什么？杀一两个匪，然后被围住，全死在山里？”
墨尘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知道凌玄策说得对。但当过兵的人，看见百姓受苦，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那就什么都不做？”他闷声问。
“谁说什么都不做了？”凌玄策坐直了身子，“做是要做，但不能蛮干。”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夕阳已经把西边的云烧成了暗红色。
“你先别急。让我想想。”
从那天起，凌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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