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波波维奇的礼物，大姚的台阶(1 / 5)

圣安东尼奥的清晨很安静。

高燃在酒店餐厅找了个角落坐下，面前的盘子里摊着两个煎蛋和一片吐司。

他拿起叉子的时候，对面有人坐下了。

波波维奇。

老头穿着运动服，头发还是乱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侍者端来咖啡，他接过去灌了一大口，像喝水一样。

“昨晚没睡？”高燃问。

“睡了。睡不着。”波波维奇把咖啡杯放下，“在想你那三分球。”

高燃没接话，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

“十一个投丢九个，你就不怕？”

“怕什么？”

“怕他不敢再投。”

高燃放下叉子：“他凌晨两点去球馆加练了。”

波波维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小子。”

“你当年让帕克投三分的时候，他投丢了多少个？”高燃问。

波波维奇想了想：“没数过。很多。”

“你怕过他不敢再投吗？”

“怕过。”波波维奇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但他是控卫，不投三分活不了。姚不一样。他是中锋，不投三分也能活。”

高燃看着他。波波维奇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聊这个。”高燃说。

波波维奇靠在椅背上：“我想了一晚上。你那三分球，不是战术。”

“是什么？”

“是饵。你让姚投三分，不是指望他投进。是逼我变。我不跟，你投。我跟了，你突。我怎么选都是错。”

高燃没说话。

“但你没算到一件事。”波波维奇站起来，“姚投不进的时候，会怀疑自己。一个怀疑自己的中锋，站在三分线外，跟一根木桩没区别。”

他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今天的比赛，我不会跟了。你让姚投吧。看他敢不敢投第二个。”

门关上了。高燃坐在那里，盘子里的煎蛋凉了。绫从旁边的桌位走过来，手里端着热茶。

“主人，他说得对吗？”

“对。”高燃接过茶杯，“姚投丢九个的时候，已经在怀疑自己了。”

“那今天怎么办？”

高燃没回答。他喝了口茶，站起来：“走吧。去球馆。”

ATT中心球馆，客队更衣室。

大姚坐在柜子前，手里拿着球鞋，盯着地板。昨晚他练到凌晨四点，两千六百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