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院内的余波与静默的守护(3 / 3)

的空气，似乎比往日更沉闷了些；那些熟悉的嘈杂声，似乎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就连这初夏午后炙热的阳光，都少了点鲜活气，多了几分白晃晃的、令人心烦的燥意。

他照常上班，在食堂后厨那片更灼热喧嚣的天地里，用锅铲和灶火填满时间。他照常做饭，一个人的饭菜简单利落。他照常过日子，扫地，擦桌，洗衣，看报。生活像上了发条的钟摆，规律，精确，一丝不乱。

可心里头，总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悬着。像丢了一件不算紧要、却又时不时会想起的物什。工作时，偶尔一个走神，会想起她苍白着脸说“离就离”时的平静。吃饭时，对着简单的饭菜，会想起那晚她端出的那几盘虽不丰盛却用心至极的家常菜。夜深人静时，望着窗外黑黢黢的院子，会想起她最后提着包袱、头也不回消失在胡同拐角的、单薄又决绝的背影。

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回娘家住得惯不惯？那间“杂物房”收拾出来了吗？工作有着落了吗？以她的成分和离异的身份，找工作怕是不易。日子……难吗？

他想去看看，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知道她安顿下来了也好。可又怕。怕自己的关心，在她本就艰难的处境上，再添一层流言蜚语；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她试图重新开始的平静；也怕……怕看到她那强装镇定下的、更深的无助和艰难。

再等等吧。他对自己说。等她稍微站稳了脚跟，等她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再去。现在贸然前往，不是帮忙，可能是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