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沉重的纸箱与无言的目光(4 / 5)

，我得自己去找，去碰。不然……我永远也站不起来。”

她的拒绝，并非客气，而是带着一种破茧般的、近乎执拗的自尊。她不想再欠他更多，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需要被拯救的可怜模样。尽管前路茫茫，荆棘密布，她也想试着，用自己的脚，去踩出一条路，哪怕满是泥泞。

何雨柱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脆弱和倔强的光，明白了她的心思。他没有坚持，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行。我尊重你的想法。那你……自己多小心。外面不比院里，人心更杂。遇事多留个心眼，别太实在。”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影像刻进心里，声音低沉而清晰，重复着昨天说过，但此刻更显分量的话：“记住，有什么事，无论大小，只要你觉得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在轧钢厂食堂，或者在这院里。一定。”

“嗯。”娄晓娥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盈满眼眶，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她看着何雨柱，这个在她生命最灰暗时刻，给予她最多温暖和支撑的男人，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成了一句最朴素，却也最沉重的话：

“柱子，我走了。”

“保重。”何雨柱也看着她，吐出两个字。简单，却包含了所有的祝福、担忧和不舍。

娄晓娥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心底。然后，她弯下腰，有些吃力地提起那个蓝花包袱，又试图去搬那个纸箱。

“我帮你拿到胡同口。”何雨柱抢先一步，再次搬起了纸箱。

这一次，娄晓娥没有拒绝。她低着头，提着包袱，跟在何雨柱身后，迈出了四合院那高高的门槛，从门洞的阴影，一步踏入了外面明媚晃眼、人声嘈杂的阳光里。

何雨柱将纸箱放在胡同边一棵老槐树的树荫下，这里离院门已有十几步距离。

“就这儿吧，你弟弟好找。”他说。

“谢谢。”娄晓娥放下包袱，看着何雨柱，想再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进去吧，外面晒。”何雨柱说。

娄晓娥点点头，转身，朝着胡同口的方向，慢慢地走去。脚步依旧很慢，有些虚浮，但她努力挺直着背，没有再回头。阳光将她单薄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很孤单，却又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何雨柱站在槐树的阴影里，没有立刻离开。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浅蓝色的、瘦削的身影，在明晃晃的日光和嘈杂的市井声中，一步步走远，转过胡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