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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乾的指尖触及冰冷湿滑的青铜墙面，借力稳住因失血而微微摇晃的身体。甬道里弥漫着尘土与金属锈蚀混杂的沉闷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隐约的刺痛。那沉重的心跳声仿佛近在咫尺，每一下都震得他胸腔发颤，左眼底的血光也随之明灭。他回头望去，来路已彻底沉入黑暗，唯有前方不断向下的阶梯，与阶梯尽头那片更加深邃的幽暗。没有回头路了。他咬紧牙关，拖着伤躯，一步步朝着心跳声传来的方向，朝着那仿佛自远古便等候他的命运，艰难行去。
血光自瞳孔溢出，勉强照亮身前几步。
青铜甬道比预想中更为宽阔，两侧墙壁高约两丈，表面覆满厚厚的铜绿，如某种生物分泌的黏液，在微光下泛出幽暗色泽。脚下的台阶亦由青铜铸成，边缘已被岁月与足迹磨得圆滑。金乾每踏出一步，都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在甬道中回响，与那规律的心跳声交织，形成某种诡谲的韵律。
走了约二十级台阶，他停步。
左侧墙面上，有一小块铜绿剥落，露出底下的雕刻。金乾凑近，左眼的血光凝照在那片区域。
那是一幅壁画。
画面虽已斑驳模糊，仍可辨认出大致轮廓：无数身影在空中交战，有的背展光翼、手握雷霆长矛；有的头生犄角、周身缠绕黑焰。他们脚下的山川崩裂、江河倒流，天空撕裂出巨大的豁口，从中倾泻燃烧的星辰。画面中央，两个身影最为醒目——一个笼罩在圣洁光芒中，不见容颜；另一个则被黑暗包裹，唯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金乾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双眼睛……与他左眼的颜色如出一辙。
他伸手触摸壁画，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仿佛这青铜墙壁并非死物，而是活着的记忆载体，将万古之前的景象封存于此。壁画中崩裂的山川、倒流的江河，令他脑海中闪过零碎画面——血色的天空、燃烧的大地，还有一声凄厉到刺穿魂魄的呼喊。
“不……”
他低声呢喃，将手指移开壁画，继续向前。
越往下行，甬道两侧的壁画越发密集。一幅接连一幅，如同缓缓铺展的史诗。金乾看见神魔大军于虚空中列阵，光与暗的洪流轰然对撞，每一次交锋皆令星辰寂灭；他看见巨大的青铜宫殿自天穹坠落，砸入大地深处，掀起滔天烟尘；他看见无数生灵在战火中哀嚎、化为飞灰，而在天穹最高处，似有某种存在漠然俯视这一切。
最让他心悸的，是其中一幅画面。
那是在一片废墟之上，光芒与黑暗交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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